高天月:「我不是讓你臨陣逃脫啊,我不教你當懦夫。但是人呢,要審時度勢,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零號倉底下什麼情況,那倆管理員和犯人又是什麼情況,這很複雜的啊。我……我絕對不是要你當懦夫啊,但是你,你要想一想,是吧,你……你還有一個店!店裡那麼多員工,是吧?」
高術不吭聲,拿著手機,聽高天月絮絮叨叨,翻來覆去講了快十分鐘。
他覺得自己一年可能都聽不到高天月說這麼多的話。
「爸,我知道。」高術最後打斷了高天月的嘮叨,「我曉得的,你別擔心。」
這句話已經用盡了高術有限的溫情。但是在高天月的沉默中,他忽然湧起了更多傾訴的欲望。
「爸,鹿泉事件你掛在心上這麼久,我們這次一定能還原真相。」他認真地說,「你信我。」
唐錯又從窗外走過,手裡拿著一張大地圖。他看到高術怔怔拿著手機站在窗邊發呆,便湊了過去:「高主任又罵你?」
「……沒有。」高術說,「他挺溫柔。」
唐錯沖他笑了笑,鬆了一口氣似的。
高術接過他手裡的地圖,就勢牽著他的手。「我爸媽還不知道我談戀愛。」高術說,「回去之後,你……你上我們家吃個飯吧。」
唐錯有些感動:「啊?哦,好啊。」
他揉揉自己發熱的臉:「不過高主任已經知道我是你男朋友了。」
高術:「?!」
唐錯:「我跟白小園在停車場裡聊天,說漏了嘴,被他聽到了。」
高術:「……」
白小園正在一旁問秦戈:「雷遲也來?他來幹什麼?」
謝子京:「來看你啊。」
白小園轉身走了。
吃晚飯的時候,秦夜時手底下的人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在西部辦事處密探的幫助下,他們在米崗附近的一個小村子裡查訪到了週遊和盧青來的行蹤。
一個青年,一個中年,漢族人,短暫住宿,體貌特徵與週遊和盧青來完全符合。更重要的是,住在兩人隔壁的人聽到了他們的爭吵聲,在爭執中清晰地聽見了「週遊」這個名字。
但兩人只在民宿過了一晚上,隨後便退房離開。村中道路並無任何監控設備,當時又是深夜,沒有人知道這兩人究竟去了哪裡。
「週遊回到這裡,不可能是來旅遊或者玩兒的。」秦戈說,「這裡唯一能引起他興趣的只有鹿泉和零號倉。」
「這人到底回來做什麼?」秦夜時百思不得其解,「一個逃犯,跑回監獄附近溜達?我不能理解。」
「我有一個想法。」秦戈說,「週遊和盧青來之所以要逃到這裡,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是因為王都區的事件中,邊寒的供述讓週遊暴露了,謝子京『海域』恢復之後,我們得到了更多零號倉和週遊的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