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遊頓時發出尖叫。他畏懼一切觸碰自己的精神體!
但是那白色的毛團在接觸他胸口的瞬間化成了霧氣。霧氣纏繞著他,就像當初謝諒的孔雀翎毛試圖鑽入他的「海域」一樣。X驚恐地大叫,熟悉的疼痛從腦部深處浮現,令他一陣接一陣地戰慄。
他立刻築起了防波堤,死死地守衛自己的海域。
獅子大吼一聲,緊接著,一個強壯的影子落在X身邊。獅爪鬆開了,X先是被人拎著衣襟抓起,隨後又狠狠地摜倒在地上。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臉上已經受了一拳。
口腔中的血腥氣和疼痛令X忍不住發出呻.吟。
謝子京舉起手又揍了他一拳,重重把他腦袋摔到地面。X幾乎眼冒金星,完全說不出話,抬手抓住謝子京的手腕虛弱地喊:「你是誰!」
他睜圓眼睛盯著謝子京,此時才認出眼前人。先是驚悸,但他隨後立刻笑起來,瘋狂得近乎抽搐:「你到這裡來了!哈哈哈哈你來了!你進了零號倉嗎?看到你父親了嗎?謝諒啊,縮在那個不見光的洞裡的人是謝諒啊!」
謝子京陰沉沉的眼神里映出他掙扎的模樣。
「你看到了吧?那些骨頭……」他笑得愈發大聲了,「你要記得撿起來,那是你媽媽的骨頭。她被謝諒……」
「我父親很清醒。」謝子京冷漠地打斷了他的話,「他沒有做你暗示他做的那件事。」
X的瞳孔瞬間縮小了。巴巴里獅在他和謝子京身邊走來走去,頭頂上是一團混沌的霧氣,他的猩猩潰不成型。
「不可能!不可能!!!」X歇斯底里地狂吼,「他被我控制了!他一定會聽我的話!他不可能……不可能!!!」
就在此時,有某種陌生且溫和的氣息,潛入了他的身體。
被激怒的X,他的防波堤上終於出現了縫隙。
X渾身顫抖,眼裡淌下淚來:「滾出去……滾出去!!!」
雷遲控制了盧青來,白小園陪在秦戈身邊。秦戈雙目緊閉,額上沁出細汗。
這很艱難,但他終於進入了週遊的「海域」。
眼前所見的,是他從未看過的景象。
這是一個無邊無垠的「海域」。它是山和鬱鬱蔥蔥的稻田。潮濕的青綠色從山根一路暈染到頂端,消失在濃霧裡。
這是X的「海域」,秦戈立刻判斷出,它可能來源於週遊幼時生活的地方。
但這片海域是支離破碎的。土地與山川崩裂成了一塊又一塊獨立的浮島,浮島邊緣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島與島之間完全沒有通路,根本無法通行。X的「海域」以異常直觀的方式告訴了秦戈:謝諒是怎樣切割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