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戈的小房子裡換了一些擺設,謝子京買了投影儀代替電視機,兔子終於可以在巨大的畫面中欣賞自己酷愛的半喪屍人演員, 每次看片都樂得不行。沙發和新的落地燈也是謝子京選的,淺藍色的燈罩和布面沙發很相襯,尤其在亮燈的時候。
落地窗的窗簾拉緊了,室內光線昏暗,只有落地燈亮著,一團暈暈的黃。
皮膚上沁出的汗在交纏中被抹開了,只曉得人身上被粘膩而潮濕的東西緊貼著。
「別抓沙發。」謝子京說,「抓我啊。」
秦戈於是在他手臂上撓了一下,幾道劃痕。
謝子京疼里還帶點兒爽:「一會兒給你剪指甲,怎麼這麼不懂照顧自己。」
他用脫下來的上衣,胡頭胡腦地罩在秦戈腦袋上,給他擦汗。秦戈忍不住笑:「我去你的,謝子京。你這衣服幾天沒洗了?」
謝子京:「昨天才換的。」
他乾脆趴在了沙發上,把秦戈抱著,貼在他身上深呼吸。秦戈身上有他的氣息,他仿佛又窺見了那沉默卻也熱烈的群山。
兩人洗了澡,盤腿坐在地毯上,一邊吃外賣披薩一邊看電影。謝子京精挑細選了一部《喪屍俠》,兔子看得十分興奮,激動時揪著巴巴里獅的耳朵扯個不停。獅子呲牙咧嘴,秦戈在它背上摸一把,它就立刻安靜下來了。
這是謝子京和秦戈都十分喜歡的時刻。工作拋到一邊去,未解決的生活難題也拋到一邊去,他們在不寬敞的屋子裡分享一段時光。如果是白天,獅子和兔子可能在地毯上打滾。如果是晚上,尤其是有月亮的晚上,兔子會爬到獅子的腦袋上,揪著它頭頂的毛髮和耳朵,一起曬月光。
謝子京有時候甚至想,要是買彩票中了大獎,他立刻就要跟秦戈一起退休,天天過這樣的神仙日子,一定很長壽。
他選了披薩上芝士比較多的一塊:「這玩意兒特別容易把人吃肥,你少吃點兒。」
秦戈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雖然接受了謝子京的建議,但心裡還是半信半疑:「你剛剛摸我肚子的時候不是這樣說的。」
謝子京咧嘴一笑,腦子裡瞬間冒出千百句帶了顏色的話。正在他從中精挑細選最合適的那一句時,秦戈的手機又響了。
來電的還是顧鳴。
謝子京:「我幫你掛斷。」
秦戈:「等等,可能是問我『海域』檢測的事情。他明天上午九點就要做檢測了。」
他接通電話時看了眼時間,現在才晚上八點。
謝子京貼著手機,邊吃邊聽,臉色漸漸變了。
「別管他。」等秦戈放下手機,謝子京立刻說,「他死不了。」
「算了,我還是去看看吧。」秦戈起身道,「王都區他畢竟不熟悉。你去不去?」
謝子京起身時,原本擠在兩人中間的獅子和兔子也隨之消失了。「當然去。」他不情不願地說,「要是放他一個人進了王都區,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