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笑道:“可不是,念叨好二年了。”
皇太后招手:“你們還沒見過吧?看看看看,咱們太子妃是不是很標緻很有福相?”淑惠妃、端順妃、穆克圖氏也認真端詳了一下,都說:“確是個有福氣的。”淑惠妃與皇太后更親近一點,對皇太后道:“您眼光真好。”
皇太后大樂:“光我說了不算,皇帝看著也好。這才定下來了,我聽說了就放心了,唉呀,跟我想的一樣呢。”
端順妃道:“看太子妃的模樣兒,倒有些像咱們糙原上來的。”皇太后一拍巴掌:“可不是,她額娘就是西魯特氏呢。”
榮憲公主笑道:“皇太后祖母也真是的,也不告訴咱們太子妃誰是誰,就叫咱們gān看著。”
皇太后眨眨眼:“唉呀,忘了!”重又介紹過,“這是淑惠妃……巴林公主,你見過的……幾位妃母你也都見過的,對不對得上號?這是你惠妃母……這是你大嫂子,這是大丫頭……”她親自來介紹了。
淑嘉馬上就起來了,要說起來,這滿屋裡也就皇太后值她一拜了。其他的……同輩的沒她尊貴,長輩麼……說得難聽一點,放到外頭就是個打帘子的,她坐著,她們得站著,她吃著,她們得看著。但是,誰讓人家都有職稱呢,還是朝廷認證的。
一一認過,都沒行大禮,福身而已。即使這樣,也沒人敢端坐,側身的身、回禮的回禮。諸長輩也有見面禮給,無非是些首飾一類,都是內造之物。有送五蝠鐲子的、有送葫蘆墜子的、有送石榴簪子的……皇太后也很高興地送了兩串十八子的手串。
紫裳等早托著大托盤來了,都是淑嘉的針線。新媳婦兒總要給婆家人些見面禮,宮裡宮外規矩差不多,要說有差別,也只是送的時機什麼的。淑嘉笑眯眯地對皇太后道:“今兒我可占了大便宜啦,收了這麼多禮,明兒還來成不成?”
皇太后故作吝嗇狀:“明兒來是來,東西就沒了。”
純禧公主笑道:“咱們這是先占了便宜呢,她們怕是得等明兒才能來拜見太子妃,我們就趕上了。”
淑嘉回以一笑:“我這也是占便宜了呢,先跟大伙兒認識了,明兒見人就不害怕了。要是一下子見的都是生人,也怯呢。”抱著皇太后的胳膊,“老祖宗是我認得的,今兒老祖宗又帶我認了人兒,這下兒我可放心了。”
皇太后大喜:“就是就是,明兒再見人就不用怕了。一下子見這麼多人也難為你了,快跟你姐妹、嫂子多說說話。”那表qíng,是真的很擔心、很驚喜,仿佛chūn節回家發現車票都讓huáng牛倒賣了,然後突然之間,同學說,唉呀,我多買了一張,讓給你了。
眾人心裡萬般無奈,皇太后又來了。這是真笨呢還是裝傻呢?不對,她是真呆!大家還得跟著說,太子妃真是好運氣。
不過,太子妃給人的感覺倒是不壞,大挑的時候,諸妃還是見過她的。樣樣都來得,人呢也顯得和順寬柔。人不喜歡顯得有攻擊xing的人,那樣自然就會讓人豎起防備之心來。即使你暖如旭日,也不能是夏天烈日。
太子妃面相端正,看著就不像個耍心眼兒的人(你們確定?),說話也和氣,待所有人都有理,並不自矜身份。哪怕略有不足,也當她是新嫁娘,正生澀年輕,倒也正常。其正如一道chūn風,輕柔chuī過來,倒是舒服。
可惜,惠妃跟大福晉現在正在打室外羽毛球,就覺得這小斜風兒一陣兒一陣兒地chuī著,忒礙事兒了。
說起來這兩個本也不是太刻薄的人,無奈在這後宮裡混久了,被怪力摧殘得多了,心理多少有些扭曲,尤其——這怪力多少都跟胤礽有些關係。一個是大阿哥的媽一個是大阿哥的老婆,可不是……受害其深麼。
惠妃心道:什麼人招什麼人吶,有一個皇太后,就有一個傻乎乎的太子妃!笑得傻乎乎的!
伊爾根覺羅氏就痛苦得多了,想當初,她跟胤禔新婚,那也是夫唱婦隨、蜜裡調油。可後來,接二連三生女兒,眼下都生了四個了,身子也弄壞了,心裡不由不悽苦。她也是嬌養長大的,這會兒,看著個幸福的、滿面紅光的新娘……能不受刺激麼?
正好,大家說到太子妃辛苦。德妃說:“往後要打理毓慶宮一大攤子事兒了呢,可是辛苦。得好好注意身子,年輕的時候最是要緊,不然到了我們這個年紀,就覺得體力不行了。”
皇太后也是贊成:“就是就是,你說的很是。”
然後諸位湊趣兒的來了,不外是借說毓慶宮事qíng繁多,來捧一捧太子妃的責任重、地位高。榮妃正說道:“毓慶宮裡宮女太監也多,原本只有首領太監看著,可大事兒奴才也不敢作主,還要勞煩太子。這會兒有了太子妃,事qíng就好辦多啦……”
伊爾根覺羅氏事後想,她當時真是鬼摸了頭,居然說:“是呢,聽說內務府正在給毓慶宮二阿哥選rǔ母呢,太子妃可聽說了?要不要親自選看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