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像樣子嘛!
手足qíng深,兄弟友愛。
康熙召來胤禔,把胤礽的書信遞給他看。這大概是自出生以來,出自胤礽之手,而為胤禔樂於接受的一封書信了。胤禔眼中溢出狂喜,這份子喜悅又被康熙澆了盆冷水:“太子已經叫內務府準備好了滿月的一應事宜……”他絮絮叨叨在說胤礽的好。
康熙這裡是用心良苦,哪個爹也不願意自家兒子鬩牆不是?
胤禔有些牙疼地哼哼:“太子一向有心。”
“唔,你去罷,”康熙壓下了讓胤禔馳回京師看兒子的念頭,天太冷了,一路風餐露宿,看完了是讓他回來呢還是不加?“年前必會回京的,正月里還能趕上百日宴。”
胤禔告退。到底是高興了,繞著營地走了好幾個大圈兒,飛身上馬,跑得遠了點兒,仰天大笑三聲。老子終於有兒子了!他gān勁兒十足了。
跑回來,一臉興奮地想找人顯擺。明珠是最早的顯擺對象,明珠聽了也是一臉欣慰,雖然城府極深,也架不住事件重大不是?明珠也沒勸胤禔收斂什麼的,得了兒子不高興,那才是怪事一樁。
接著,老三、老四、老五、老八等人的耳朵都慘遭老大荼毒。
胤禔挨個人跑了一回各人的老窩不算,最後gān脆把弟弟們都邀到一起來喝酒。康熙見兒子們‘親近’,也是樂見其成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他們去了。卻不知道,其他的兒子們那是極希望他阻止的。
胤禔帳內,他坐了主座,每當這個時候,看著底下雁翅一樣左右坐著的弟弟們,他都會有一種飄飄然的感覺。仿佛,他已經是萬人擁戴的……打住,不能亂想,今天要喝酒,說漏嘴就不好了。
總之,胤禔很高興。
底下的弟弟們嘴上說著恭喜,心裡苦得像huáng蓮。
老三與太子比較親近一點,笑容就有些古怪。這個親近是相對的,太子和大阿哥不太對付,總要有所側重不是?老三不幸年紀大了那麼一點點,懂事早了一點點,算是被拉攏的對象。權衡一下,對老大比較看不上眼,可不就顯得跟太子親近了?[咱們家的話癆不是老四麼?怎麼今兒老四啞巴了,老大開始話癆了呢?]
老四呢,他自己是個好激動的人,但是呢,他本人很討厭別人張揚(這是什麼邏輯)。對這個不太守‘臣節’的大哥,也是不欣賞的。有個侄兒,當然,是家族一大好事,枝葉繁茂麼?就是侄子的爹討人厭了一點兒。所以,他又沉默了。
老五已經聽得頭暈了,老大太高興了,一高興,語速就快了一倍不止他還高利得語無倫次,可苦了老五了。胤禔噼哩啪啦重複著他很高興,他有兒子了,他後繼有人了……第五十二遍的時候,可憐的老五才頂著蚊香眼聽明白了。接著,老大高興得開始說滿語、說蒙語。憑老五是個厚道人,也想罵娘了,你TMD不會一開始說蒙語讓我聽明白了,你再念經啊?!!
老八依舊是恭謙溫和好弟弟形象,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心裡也不耐煩了,尼瑪老子就要跟這麼個貨混麼?他快傻了吧他?唔,不能翻臉不能翻臉,惠妃妃母對我們母子還算不壞的。唉……
終於,酷刑結束了,大家食不知味地吃了點東西,老大自己喝高了。步下踉蹌地要送大家,弟弟們一致說:“不勞大哥遠送,我們自己回就行了。”
咱們終於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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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解脫了!
這是淑嘉看到大福晉之後的感慨。
洗三,標準的禮物送了出去,看一看還沒長開的小嬰兒。然後去看產婦。
饒是對大福晉產子一事,產生了憂慮——這種憂慮不只是對事件本身,而是對其影響,會不會刺激得大阿哥更瘋狂?讓他鐵了心拉胤礽下馬——見到大福晉容光煥發的樣子,還是會忍不住為她鬆一口氣。
淑嘉與伊爾根覺羅氏相見甚早,除開早先兩人均未出嫁時那幾面,自入宮之後,在淑嘉的眼裡,伊爾根覺羅氏的身上總有一股化不開的憂鬱。如今仿佛雲開見日般,伊爾根覺羅氏的雙眼不再yīn沉,而是帶上了慈愛與滿足。淑嘉甚至覺得,這才是當日那個端莊的小姑娘成長後該有的模樣。
伊爾根覺羅氏是滿足的,因是產婦,被大家諒解,同時要求她不要起身。伊爾根覺羅氏就著倚坐chuáng頭的姿勢,雙手jiāo疊,壓在腿上,權作行禮。皇太后喜歡熱鬧,喜歡兒孫滿堂,直說伊爾根覺羅氏辛苦。
惠妃也說:“你辛苦了。”
辛苦二字,險些把伊爾根覺羅氏的眼淚給招下來。連忙拿帕子試淚,惠妃已經坐到chuáng邊兒上拉著她的左手了。伊爾根覺羅氏哽咽地對惠妃道:“額娘,我這才算是對得起他了。”
她嫁胤禔,自是指婚。她爹本就與明珠走得近,當然也知道一點大阿哥的小心思。新嫁娘的心思,百轉千回,一時是因得嫁入皇家的興奮、一時是對未來丈夫抱負的擔心,更有對未來丈夫的幻想。
及至見了,胤禔是個長相不錯的青年,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他。朝夕相處,更有了一種相濡以沫的味道。胤禔對她很好,婚前,他有侍妾。婚後,她心中不是不酸,卻也忍住了不要明顯表露,他終究沒讓她面上難看,不似太子,老婆沒娶,兒女各成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