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嘉拍拍胸口,把某隻一直悶頭往前爬,快要撞到炕桌沿兒的爬行動物給抹了個彎兒。
小胖子扯著額娘的袖子,他居然……顫巍巍地站起來了!兩條小軟腿還在打著顫兒,兩秒鐘後,叭唧,又一屁股坐在炕上了!但是確實站起來了啊!淑嘉眨眨眼,保姆們呆了片刻,色赫圖氏驚喜地道:“咱們阿哥是不是會走了?”
淑嘉再三確認:“方才我沒拉著他吧?”
方氏道:“是,是小阿哥自己個兒拉著您的袖子站起來的。”
可惜的是,不管她們再怎麼威bī利誘,小胖子又變回了爬行類……
眾女:“……”
淑嘉:小孩子應該是先會走路還是先會說話來的?有潛力啊!不對,觀音保和瑞禧他們是個什麼時候會走路的?完蛋了,完全不記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1]這是實事。康熙親征期間給乾清宮的顧太監寫的十七封信里有提到的。還讓延禧宮妃給這三人做衣服,說是出門在外衣服不夠穿。
第107章 腹黑的初試牛刀
康熙啟駕,一步三回頭,他家寶貝太子一路送他到城外,父子倆坐在一輛車上,直到送出郊外二十里,才戀戀不捨地回去。
胤礽滿心惆悵地回來了,本來想看看大胖兒子、再從天然呆的老婆身上汲取智慧的營養的,無奈他得先去報告皇太后今天一早的見聞。從寧壽宮裡出來,就遇到堵門口兒截他的小太監。是張玉書、李天馥兩個留守的大學士派來的,道是有緊急事務等太子作主。
漢人在中樞中的地位總是比較尷尬的,即使聽著官位高,也總要行事小心謹慎。
今天,巧了,太子一路送著皇帝。他們原本跟著太子送行的,回來的時候太子也是一步三回頭,他們就看到小太監殺jī抹脖地使眼色,過去一問,前腳出了紫禁城,後腳來了一堆文書。
皇帝出行,是這樣規定的,日常xing的事務,不必全jiāo到御前,統統jiāo給皇太子處理。只有非常緊張的又或者是特殊的文件,才直接報送御前。
這回來時間實在不湊巧,這封奏摺發的時候,是直接報給皇帝的。它在路上的時候,皇帝圈了欽天監選的日子,等它到了,皇帝也走了。就都留給太子了,同樣類型的文件還真不少。
胤礽需要把密折挑出來,並不打開,轉快馬送給康熙親自拆閱。而其他的文件,他要先看一片,寫個夾片、有的還要寫條陳,最後具本,一塊兒再轉給御前。當然,分類的工作由大學士們、章京們先期做了,他只要做後期核查整頓就好。
踏入乾清宮的宮殿區,老遠就看到張、李二人在殿門旁等著。見到胤礽,急著迎了回來:“太子殿下,今兒還有密折,可聖上已經出京了。”胤礽心裡一估算,一面伸手往前一指:“進去再說。”
到了地頭一看,桌案上堆了不少本章,張玉書、李天馥已經分類整理好了,單等他下決定。胤礽道:“把密折即刻快馬呈至御前。”張玉書一個眼色,兩個小監一起上來,檢查一回封條,再數一數數量。出門兒,轉給侍衛,再jiāo信使。
胤礽回過頭來就開始看摺子,看到一個好消息——阿必達奏哈密擒獲厄魯特人土克齊哈什哈,系害使臣馬迪之首犯。
“這個哈密!”胤礽伸出右手的食指、中指,拿指背jiāo錯地敲了敲摺子,“倒是一心向善啊!又立了一功。”
張、李二人都是瞄過一眼的,知道這說的是哈密回部,先擒葛爾丹之子,後捕謀害朝廷使臣之首犯。
說話的功夫,胤礽已經把最要緊的一疊摺子粗粗掃了一眼。然後對小太監道:“怎麼這麼沒有眼力勁兒?給兩位大學士看座兒。”
看什麼座啊,本來就設了繡墩的,只是他不發話,沒人敢隨便坐而已。兩人謝過座,一人一邊兒端著坐了,一主二賓,商討著各樣事件。
直到日過正中,才把該批的批、該轉的轉了,胤礽又提起筆來,另寫一封自己的摺子。一面寫一面說:“兩位且等一等。”兩人不知他還有什麼事qíng要說,只得把要告退的話又咽了下去。等到胤礽寫完了,晾一晾,打包快遞走。此時過了飯點兒已經有三個小時了,胤礽含笑邀兩人一道用飯,巨靦腆地說:“餓了,忘了時辰了,兩位都餓了罷?好在事兒都辦完了,用膳的時候也不用想著還有摺子沒看了。”
兩位面面相覷,與太子吃了一頓詭異的工作餐。這太子,有點兒不對勁兒,很不對勁兒!這種邀臣下一起吃飯的事兒,太子心qíng好的時候是會辦的,但是這態度,也太隨和了吧?
皇太子昨天晚上新領悟到的技能,待人要和氣。
太子妃待寧壽宮、乾清宮等處的人,那是相當好的,以致於皇太子有些不滿:“不要自降身份。”卻被那位呆子認真地說:“對長輩身邊伺候的人,也要有禮才是。對他們和氣了,他們在長輩們那裡說的做的也都盡心。”
自以為待寧壽宮、乾清宮兩處還算很客氣的皇太子沉思,開始解讀:客氣與和氣那是兩回事兒,客氣了,他們頂多不說你壞話,和氣了,興許會給你說好話。雖然不在意,不過,因為跟自己親近了,那麼有意無意給自己討厭的人下個絆子,也是一件非常可樂的事qíng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