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弟弟胤禩也是要再多接觸一下的,關係到安王一系是否得力呢。
直郡王夫婦與禩貝子夫婦就來了一次小聚餐,席間歡笑連連。直郡王再三保證,禩貝子的生母會在鍾粹宮裡過得舒坦。禩貝子向直郡王表達了感激之qíng。
這些,只是表面的。
俗話說得好,打人不打理,罵人不揭短。胤禩與生母的關係更親近些,這種照顧生母的話,從小聽到大,容忍度也高些。八福晉就不一樣了,誰曾在她面前說過“你乖,我就不打你媽媽”這樣的話?
雖然說的是她的婆婆,八福晉臉上還是熱辣辣的。夫妻倆回到房裡關起門來說話,八福晉別的沒說,就一句話:“爺可一定要可著勁兒上進,再不能叫額娘憋在旁人的院子裡行動不由自主。”
胤禩嘴上說著:“鍾粹宮妃母對我母子很好,你不要因為老大那張臭嘴就記恨上了。老大從來就是這個樣兒,雷聲大雨點兒小,架子拉得十足,總是辦不出實事兒來。”心裡卻深以為然。
一小的時候,甚至是惠妃,無論真心還是作秀,都摟著他說過:“八阿哥要用功啊,你有出息了,你額娘才能有面子,才能有身份。在主座兒上坐著讓你磕頭。”沖這話,胤禩承她的qíng。
第129章 那些難念的經呀
不管怎麼說,紫禁城裡的這位新住戶給一向循規蹈矩,或者說死氣沉沉的紫禁城注入了新的活力。坦白說,八福晉沒有做什麼破壞規則的事qíng,她的一舉一動,都還在這個時代的框架里。
不是很討人喜歡,甚至讓人覺得領地被侵犯了。如果你要細數,話剛說出來,自己就會覺得是不是有點兒小題大做了?人家樣樣沒犯到律條。可不說呢,心裡又實在是難受。嫂子們憋屈著。
要說康熙選兒媳婦還是有一套的,但凡是挑選出來的,倒還都有幾分氣度。憋屈一陣兒,也就寬慰一下自己:“她還年輕,不懂事兒呢,再說了,她又礙不著咱們什麼事兒。大家又不跟她一個婆婆,不會受她什麼虧。”至於略知一點劇透的太子妃,更關注的是八阿哥而不是八福晉。
而八福晉也依舊我行我素,她倒是堅持下來了。她還真不是故意,完全是被環境給慣出來的。在安王府,被點作皇子福晉,雖是借居客,實際上未來的身份比主人還高,一想到這一條,你大概就該明白她一切言行的原因了。
安王府盡心地要培養其氣勢,用名義上的外祖母赫舍里氏的話說就是:“拿出去不能怯場。”這麼說也是有原因的,是怕她因為父母的關係,過於怯懦,連安王府也要跟著不討好。
現在的表現,也只是其氣場的一個效果而已,還真不是故意的。不過是主角意識太qiáng了,太能搶鏡頭了而已。而到了皇宮裡,皇子嫡妻快夠開兩桌麻將的了,誰能認你是主角?矛盾也就產生了。
女人除了跟妯娌鬥氣外,最主要的戰場還是自個兒家裡,爭奪丈夫更重要、拼命生下嫡子更重要!這種搶鏡頭的勾當,一個人做是有效果的,要是大家一起做,就成鬧劇了,誰都討不著好,沒的壞了自己的形象。
是以嫂子們在最初的膈應之後,都沉默了起來,轉用了另一種方法來應用。大福晉就會說:“八弟妹真是伶俐。”略帶一點慈愛寬容。心裡則想,我兒子也生了,女兒也養大了,那是我正經婆婆,你隨意跟她聊吧。
三福晉更多的時候就是安靜養胎,四福晉gān脆跑她婆婆那裡侍疾了,德妃近來有些不太舒服,這兩位還各有一個親生子,要在家裡認真帶孩子。五福晉、七福晉是沒有生過兒子的,更不會把八福晉當首要任務。皇宮,還是挺和諧的。
長輩們倒是喜歡活潑一點的晚輩,比較不會冷場。前面說了,八福晉現在還是在框框裡發揮的,搶鏡頭也是有眼色的,再搶,也是搶鏡頭裡的,不會去搶了導演的高音喇叭。
在這裡詭異的平衡里,八福晉過門一個月,成功地在宮裡留下了活躍的印象,鮮明,卻還不算很糟。提起八福晉,連看守延暉閣的小太監都會說:“是個明快人。”所以說,凡事貴在堅持,做一件好事,人家可能說你在做秀,你要是秀了一輩子,那就是個大大的好人。
大概,太子再多堅持數倍的功夫,也能收到同樣的效果了。
即使是因為懷孕,心qíng略有起伏而忍不住抱怨過一句的三福晉,現在也只能說:“她呀,直脾氣。”
有句俗話說得好,有脾氣才有活兒。八福晉說一不二慣了的,在外祖父那裡,都要供著他。到了乾西頭所,她又是當家主母。越發果斷gān脆了。所以,八阿哥的側室王氏,很難熬。
八福晉一點都沒針對她,她就開始難受了。與太子妃一樣,八福晉顯然也是希望丈夫一直在自己身邊的。甭管哪個時代,做妻子要求也不外就是那麼幾樣兒。更兼在新婚,八阿哥圍著如花似玉的老婆轉,是再正常不過的事qíng了。
康熙家的小老婆都是這樣了,進門兒早,早就把這當自己家了,平素處理些內院的事qíng,也頗有發言權,甚至隱有主母之勢。等到福晉進門兒了,自己要跪迎了,才是兜頭澆下盆冰水來!心都涼了。
王氏還不比老五家的劉佳氏,已經生了長子、現在還揣著包子,正室家世又略有不足,側室心裡還頗有底氣。也不像老七家的納喇氏,已經兒女雙全,丈夫又喜歡。
她攬鏡自憐,也得承認,自己長相上雖是不壞,比起八福晉卻已經大上三歲了。她跟著胤禩好幾年了,原該算是搶著先手的,卻……一點兒消息也還沒有。
老七家的納喇氏,雖是側室,卻是能當小半兒家的。七福晉納喇氏過門兒到現在,也沒能把大權全攬了過去。八福晉則不同,單看她進門的氣勢,整個頭所里就沒人敢跟她哼哼。即使是原與王氏比較熟悉的下人,也極有眼色地聽八福晉的話了。
除此之外,八福晉一句重話都沒說過她。進門兒還賞下了套頭面、幾匹緞子,除了正常的立規矩,都沒讓她伺候著。
可王氏,依舊是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壓力。
八福晉一來,開始還是羞澀媳婦。九朝回門兒,就化身當家主母,立起了規矩。如何作息,如何當差,無事不得閒逛,門禁嚴得不得了。王氏連串門兒的樂趣都沒了,悶在自己的屋子裡,實在難受。
可八福晉做的,細細掰開來看,全是照著規矩來的,憑誰都不能說她在nüè待人。王氏只有盼著,八阿哥新婚過了,福晉懷上了,然後能輪到自己有個孩子,也好有個指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