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出巡,還真不是只為玩兒的。這回往盛京詣陵,也是向祖宗報告前番戰功。同時奉皇太后同行,讓皇太后遙祭一下父母,也一同接見一下蒙古諸部,拉近關係,搞搞外jiāo什麼的。唔,說外jiāo似乎有點不妥當,那是促進統一戰線的良好發展,增加親密度?
大概吧。不外是增加向心力。而國祚綿延,皇室人丁興旺絕對是這個時代增加向心力的一個籌碼。
康熙高興地向大家宣布了這個消息。
自然地,一向看他家二弟不太順眼的壞哥哥胤禔也知道了,毫無懸念地,他生氣了。當時,胤禔剛剛從帳外回來,他剛剛出去打聽何處有得道高僧,好高薪聘請入京,到他開的廟裡坐鎮了。
滿心歡喜地盤算著,年底廟就該建好了,招聘的僧徒也就位了。等到明年自家府邸落成了,廟也正式開門大吉,多好的事兒啊。
好事兒也分個輕重大小的。
“混蛋!”不由得胤禔不怒,他還打算明天就去康熙那裡報告已經招聘到高僧的好消息呢,結果被人截和了!人家和得還給他大。咬咬牙,我忍了!這條消息咱不報了,你老二總不能天天生孩子,明年開chūn我就直接把打理得妥妥噹噹的報恩寺捧到汗阿瑪眼眉前了,看你還有什麼招兒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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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慶宮沒出招兒,淨忙著應付招兒了。
先出招的居然是小胖子這個以好哥哥為奮鬥目標的傢伙。
“噯,你這是gān嘛呢?”問話的是要過來阻攔的母親。
小胖子同學自從有了弟弟,越發有了哥哥樣子。讀完書就來善盡長兄義務,督促弟弟‘上進’。“你說話呀,叫哥哥呀,哦,要先學叫阿瑪額娘,我來教你。保管你聰聰明明的。喂喂,醒醒了!怎麼還睡呀,小豬!”
我戳,我戳,我戳戳戳!咦,手感不錯噯,捏一捏再。小胖子忘了兄長的督促義務,仿佛找到了一樣新奇的玩具。
二胖:“zzzzzz~哼唧!”蚊子好討厭,一巴掌打了過去,閉嘴吧你,爺要睡覺。
小胖子目瞪口呆,呆呆地轉身告狀:“額娘,他打我!”
是你先戳他的吧?淑嘉一眼掃過去,方才兄弟倆親近,她還沒在意,這會兒一看,二胖的小嫩臉上已經有紅印兒了!
小胖子還委屈透頂,兩眼淚汪汪地:“他怎麼可以不乖?”
二胖小朋友的rǔ母趙氏連忙上前輕輕握著二胖的小肥爪:“阿哥好,睡著了。”另一隻手輕輕撫著二胖光光的額頭,二胖舒慡了,不哼唧了。
方氏也過來小聲說小胖子:“四阿哥正在睡著的時候呢,吵醒了他,該哭了。”
小胖子仰頭一看,他額娘一臉無奈看著他,仿佛他gān了件大壞事!太討厭了!大家都壞!小弟弟不乖、不聽話、不上進,他還‘晝寢’,他是朽木。額娘居然認為他不對,額娘偏心,嗚嗚,額娘不疼他了……
好委屈好委屈的!小胖子刷地低下頭,腦袋顯得有點大,一點一頓,脖子都疼了!眼眶也紅了,小手握在一起,看著自己的小靴子尖兒。倔qiáng地不再說話,哼!我是男子漢,我扛得住。
淑嘉:……她老人家(對著兩個兒子比較能夠這樣自稱了),現在還沒出月子,天天被拘在屋裡很憋屈。有西魯特氏看著,她的抗爭也只是能夠在半個月後的現在下地在屋裡蹓躂幾步而已。煩如困shòu,手好癢,好想揪著這個不懂事兒的不孝子新留的一點點小細辮兒扯一扯啊!
淑嘉的眉頭皺了起來,她兒子如此玻璃心,實在不是個好現象。開口要訓,你小子怎麼能不懂事兒呢?沒滿月的寶寶就是這個樣子的,你可以老實一點的。你還慪上氣了!你需要點挫折教育了。
這話要是說出來了,估計小胖子就要有點兒心理yīn影了。往後再發展一下,不定會發展成什麼樣兒。
好在太子妃不可能是一個人,尤其與兒子們在一起的時候,總有許多人圍著。太子妃可以訓兒子,發起火來說狠話。嬤嬤們卻是不行的,她們還得好聲好氣地哄著小主子。色赫圖氏笑著上前蹲下身來:“四阿哥那是睡著了,揮胳膊的時候兒不小心碰到主子的。不信您看,四阿哥是不是睡得很香?”
色赫圖氏的聲音輕輕的,仿佛怕驚醒了二胖,當然也是有這方面的擔心的。氣氛陡然被她營造了出來,小胖子也表qíng謹慎了,小小聲問:“是麼?我看看。”
色赫圖氏抱起小胖子,伸頭一看,悠車裡的二胖繼續在乎乎大睡。“什麼嘛,這麼能睡。”小聲嘀咕,還訕。
西魯特氏正也在場,此時發話了:“四阿哥睡著了,咱們也去外頭坐著罷。”淑嘉穿著一件緙絲的袷袍,正伸手拎著襟口扇了兩下風,氣的。聽西魯特氏發話了,給她放風了,抬步就走。
小胖子眼眶紅了一回,鼻涕也有往下流的趨勢。方氏笑道:“秋老虎還真是熱呢,主子要是覺著熱就擦把臉。畢竟是秋天了,再打扇兒怕受涼,您還沒出月子呢。奴才們打水,也給三阿哥擦擦臉。”
西魯特氏笑道:“嬤嬤想得很是。”方氏亦笑:“奴才們的本份。”指揮宮女去打水,又領小胖子去洗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