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數多了,淑嘉就摸著了門道。不過,自打前回‘原來是這樣,你差什麼急呢?他挖河,你就幫他看著。’話一出口,發現胤礽臉上麻木的表qíng,淑嘉就意識到自己的態度似乎太淡定了。
今天,她改了方式:“怎麼了?”
胤礽沒繃住:“汗阿瑪又賞他了。”不但賞了,還各種安慰。
淑嘉詫異道:“又?這總有三、四回了罷?”
胤礽比劃了個手勢:“兩個三、四回,第六趟了!外頭瘋傳著呢。我今兒還在澹寧居又見到他被汗阿瑪留了一留。”他還撒嬌!他還賣萌!人家賣笑他賣哭!
淑嘉皺眉,康熙對兒子其實挺感xing的,容忍度奇高:“他剛逢大喪,汗阿瑪多慰撫兩句也是應有之義吧?”
“哼。”
“你臉上叫弘曈給撓了兩道印子,汗阿瑪不是也問了好幾回?”說到這個,淑嘉就鬱悶了,坊間差點傳出來太子家的葡萄架倒了這樣的傳聞!她還沒養貓,不能讓胤礽抱著去遮一遮,真是他
看到淑嘉鬱悶的臉,胤礽的心qíng好了不少,指著頰上:“瞧已經消了。誰不知道你疼我?定不會以為是你gān的……”
靠!
“再說我可真撓了啊!”
胤礽笑得狡猾:“孩子小的時候,你才不留指甲呢,從你到毓慶宮第二天我就知道了。”老大得意一會兒又如何?有個賢惠懂事的老婆的好處他是得不到了!我一家和樂,上下一心,難道還會因為這一事,讓你翻了身去?
淑嘉五指成爪,低頭一看,還真叫他說著了!悶悶地道:“怎麼我不痛快了,你倒好了?合著這不痛快到我這兒來了?”
胤礽笑而不語。
淑嘉有些泄氣地說:“十三弟喪母,汗阿瑪還行動把他帶上呢,他又能如何?”懨懨的語氣,雖然說話的內容本質上與以前的淡定沒什麼兩樣,因為語氣不同,胤礽今天倒是能接受了:“說的也是。他在外頭bī死人命的事兒還沒鬧到御前呢,我給壓了……”
笑得極是yīn險。
“?”
“你道買賣是那麼好做的?賺錢的生意都有了主兒了,他要cha手,只好qiáng奪了。被奪了生計的人……”可憐喲。
“……”居然沒有借題發揮?
“放心,我才不會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太下作了!我叫底下的人不要鬧,我還會給他求qíng。不過再心疼大哥,也不能欺瞞阿瑪……案卷我倒是存了下來,過兩天再徐徐告訴汗阿瑪。”
你真的黑了!快回想一下,我沒得罪過這貨吧?淑嘉很驚悚地翻揀記憶中。
第149章 固定思維害死人
康熙的習慣,六部尚書、侍郎這樣的位子,他是喜歡經常xing地變動一下的。反正吧,六部尚書分滿漢,這就是十二個人;各有左右侍郎,左右侍郎還分滿漢,再加上二十四,別提還有級別相同或是相近的都察院、理藩院等處了。
即使不上升下降,手上現有的人都夠他年年換新人,換到他們死!如果你聽到某某從戶部右侍郎轉成兵部左侍郎了,一定不要驚訝,這只是正常的人事變動。
只是這一回變得有點奇特,特默德,從工部右侍郎轉成吏部右侍郎了。他在詹事府任過職,現在還兼著職呢。由不得胤礽不思量一下了。
可惜,特默德嚴格說來是效忠於皇帝的,給皇太子的後門開得不是很大。不然,倒是可以暗示一下,把直郡王那裡的中層力量給打個不及格什麼的。那樣會不會太明顯了?胤礽默念三聲:我是個有手足qíng同胞愛的好人,然後打消息了這個念頭,果斷地揣著他大哥的黑狀本子去找康熙了。
告狀是門技術活。
有些事qíng適合光明正大地告,有些事qíng要背後拿來說才會有效果,有些問題適合在判官生氣的時候拿來火上澆油,有些問題就適合在判官高興的時候拿來破壞氣氛。根據被告qíng況的不同,也要區分告狀的台詞和時間。
對於大阿哥這一狀要怎麼告,胤礽也是掐著點兒算好了的。告得早了,大福晉剛死,康熙看他太可憐,說不定就放過了。告得遲了,康熙從別的渠道得知了,未必就有自己親自下眼藥的效果。這種事qíng還不適合落井下石,在他倒霉的時候攙一腳,容易讓人察覺到意圖。眼下不說,等胤禔犯了更大的錯兒再說,還會讓人懷疑:你早不說晚不說,是不是就等這功夫的?
現在這個時間剛剛好,大福晉人死如燈滅,喪事一辦完,有再多的哀傷、對大阿哥再多的同qíng也該過去了。感qíng免死項,叉。離大阿哥犯事又不很久,說出來不會引起旁人懷疑你的意圖,對己方產生後患項,叉。
告狀的時候語氣誠懇一點、擔心一點,把自己從報復的可能xing里摘出來選項,勾。
胤礽打聽好了日子,估摸著當值的至少是不會告訴胤禔真相的人。揣著個本本,飄進了澹寧居。將到中午了,康熙處理完了事qíng,用過了早膳,還沒翻牌子,正是父子說話的好時光。
“怎麼又想起來過來陪朕了?”
胤礽一笑,辮繐兒在身後輕晃:“過來跟汗阿瑪說說家常。”
康熙原是捧著本書來看的,聽他這麼說,不由有些驚訝:“你也會說家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