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有針線要做,到了正月就不好動這些了。明年弘旦要讀書了,書包是必須有的。親媽動手做的,跟吩咐別人去做,那是不同的概念。
只是依然沒有想好用什麼理由來說明沒給倆庶子弄,只給親生兒子弄。這時候必須得承認“視若己出”這四個字,有時候純粹就是扯淡。
或者再說得露骨一點,對於一個完全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你的愛心可能會讓你把他“視若己出”。但是如果是一個你老公跟別人生的孩子……這個“視若己出”的成功率就會大大降低。
還沒想好理由的時候,她就得出席一件後宮盛事——冊封。
從冊封的待遇上,完全看得出這三個女人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了。地位最高的非佟佳氏莫屬,這其中當然也有她家世背景的關係,但是無疑,她在康熙心中的評價是很高的,不然也不會讓她做貴妃。
一個對照組,平妃,那還是仁孝皇后的妹妹,為康熙生過一個兒子的人,死後追封的位份不過是個妃而已。
而良嬪,無疑是此次墊底的,在詔書里,她的名字甚至排在了剛入宮兩年的和嬪之後。
冊封的使節,冊貴妃用的是老牌大學士伊桑阿,冊和嬪,用的是大學士馬齊,也是個頭面人物。冊良嬪,僅是內閣學士席哈納而已,少了一個‘大’字,感覺驟降一檔。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她這純粹是因為兒子爭氣。
無論何時何地,康熙爺對人的差別對待,都是讓人難受的。八阿哥接到消息,臉色就非常jīng彩。本次冊封,另兩位都沒有兒女,唯有良嬪,兒子已經娶妻分府,府里分外熱鬧,送禮的人一堆一堆的。
高cháo在東宮也送了價值不菲的禮物,看的人誰不說八阿哥氣勢漸長,前途無量?
偏偏這儀式規格打了八阿哥的臉。
論資歷,和嬪不如良嬪,論兒女,和嬪現在什麼消息還沒有,論品格,八阿哥眼裡他額娘絕對是優秀。就這樣,都一樣冊封為嬪了,還要吃一道暗虧。
八阿哥憤怒了。
還有不識趣的過來催他:“爺,萬歲爺叫您每日寫了字兒jiāo給他老人家看呢。”又戳另一處痛腳!
胤禩跳了起來:“滾!”
不怕死的硬著頭皮:“快過年了,又要到良主子的好日子了,爺的字兒要是寫不好,遭了訓斥……怕不好看。”
胤禩被澆一盆雪水,腦袋上冒著白煙,咬牙切齒:“去!找個字兒寫得差不多的,替爺寫兩篇jiāo了。還不快去~”這個波làng線絕不是發嗲,而是氣得拉不直聲調。
再生氣還能怎麼著?做出這事兒來的是他爹,他爹目前職位:皇帝。只能忍了!忍也不是好忍的,忍字心頭……一把刀!
鼻子裡狠噴了兩道白氣,胤禩揉著太陽xué,他是真看不懂他汗阿瑪了。說對他不好吧,老婆給了個實惠的,給他額娘晉了位。說對他好吧,你九十九拜都拜過了,最後一哆嗦,就是不把面子給足了。
這老爺子!
這老爺子只是有自己的行事標準而已,老爺子自己都不能讓他的兒子們和平相處了,作為兒子的八阿哥,又怎麼能讓這位皇帝老子做事都如了自己的意呢?
說起來,康熙對胤禩還真是不壞,為了讓胤禩能在正藍旗里站穩腳跟,他在快過年的時候,硬是敲了人家安王府一悶棍,一刻都等不得。前兩天冊了良嬪,過兩天就給良嬪的兒子在正藍旗的障礙來了一掃帚。
他翻出了舊帳,找出岳樂管理宗人府時徇qíng將貝勒諾尼母子枉法擬罪的事qíng,讓宗人府議罪。最後把死人岳樂著追革親王為郡王。除了還保留瑪爾渾的郡王外,把岳樂的兒子岳希革去郡王、吳爾占革去貝子,俱授為鎮國公。
結合著前幾年把景熙也的郡王也給革了看,康熙這是對安王府鈍刀子刮ròu。把胤禩夾在中間,為難得緊!
八阿哥的為難,並不是在表現上的,他還能調節,太子妃的為難,那真是絕對意義上的“於眾目睽睽之下”了。
冊封主位,內位命婦都要到賀的。到賀,就要行禮,根據沿用至今的規矩,要行跪叩之禮。
尋常福晉也就算了,太子妃這個……
受禮的人就先有不安了,佟妃還好些,與來賀的諸妃還完禮,連忙把太子妃也給讓到位子上坐了,才叫太監扯著嗓子喊落座。良嬪、和嬪兩個,gān脆連椅子都坐不塌實了。
淑嘉感受到了四下的目光,還得qiáng撐著,妯娌們怎麼做,她也怎麼做。仿佛一切天經地義,至少看起來一派悠然,並不勉qiáng也沒有覺得不甘。
心裡已經把當初制定禮儀的官員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了:你們怎麼忘了這世上還太子妃這個坑爹的職位?!
作者有話要說:[1]為囧四說一聲,康熙家的兒子,有一多半兒是信佛的,蓋廟的老大、老三就不說了,其他還有很多與僧徒來往的,也有寫充滿佛xing的詩的。掩飾野神馬的,還都談不上。風氣而已。
第154章 皇太子神功初成
妃嬪們領到了正式的任命書,新年也快到了。佟佳氏終於名正言順地居於諸妃之首了,良嬪在苦熬了這麼多年之後,也得到了屬於自己的一席之地,真是皆大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