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他得知張浩尚已經從游擊升成了參將的時候,皇太子相信,自己當時的表qíng一定是非常地蠢!
像這種級別比較低一點的升遷,是不會事先拿出來到皇帝、皇太子面前大肆討論的,因為沒有必要。在兵部官員上前稟報之前,也只有寫摺子的人、兵部尚書、大學士知道而已。
這天伊桑阿當值,早一步知道這事兒,在與太子打照顧的當口,打了個眼色。
胤礽左右看了他一看:“你夜裡沒睡好麼?怎麼眼圈兒都青了?”說著作打量狀,前行兩步。
伊桑阿趁機把消息說了。
胤礽石化了。此時距指婚已經過了大半個月了,聖駕都要準備啟程了。在明珠的幫助下,胤禔的手腳真不是一般的快。
伊桑阿故意大一點聲說:“奴才也算是上了年紀了,覺輕也是常有的。”
胤礽迅速收拾好心qíng,把胤禔問候了十八遍——他們是兄弟,別說祖宗十八代了,祖宗二十八代都是一模一樣的,不好問候祖宗,只好把給祖宗的供奉都疊加到胤禔的身上去了。
有了這一出,在御門聽政結束回到乾清宮內,康熙問他意見的時候,胤礽就能夠很皇太子地掃一眼摺子,隨意地道:“這樣也好,大哥快要娶嫂子了,面子上好看些呢。”
康熙頷首:“朕也這樣想。”
胤礽作若無其事狀,實則不yù再談這些,轉移話題:“不知是九弟的事先辦呢還是大哥的事先辦?”
康熙道:“還是叫老大先辦罷。”
怎麼又提到他了?!再轉移話題又有些生硬了,胤礽只能硬挨著聽康熙關心胤禔:“他心裡苦,我知道。”死過三個老婆的人心有戚戚焉。
〔別拿他跟您比啊汗阿瑪,他們兩口子跟您和我額娘完全沒有可比xing,雲泥之別!〕胤禔默默地吐槽。
“他現在心卻是有些冷了,早些娶了媳婦兒,也好染些俗氣才好。”
〔他要是真出家當和尚了,我給他建百八十座廟!我自己掏錢!〕
……
終於等到康熙感慨完,把話題轉到了巡幸塞外上頭。康熙再三保證:“弘旦跟著朕走,回來的時候還是還你一個小巴圖魯。”
胤礽陪笑:“這個兒子倒是信的,汗阿瑪會調教人。”
“你們不要想念太多,尤其是他額娘,是雙身子的人。”
胤礽趁機道:“她如今在家裡布置了個佛堂,多在菩薩面前坐坐,也能平心靜氣些呢。近來就覺得和緩了,肚子裡的孩子鬧騰得也輕。婦道人家,就是這樣。兒子有時候也跟她一道過去坐一坐,出來之後果然靈台清明。”不著痕跡地透露出了自己也信佛,老婆也信佛。這種信佛的事qíng沒什麼好奇怪的,婦道人家比大阿哥還虔誠於佛祖呢。
“她也不可去太多,畢竟有些清冷。”神神鬼鬼的事qíng,不要有衝撞才好。
“兒子省得。”
由於貢獻了一個兒子伴駕,皇太子的送別詞終於有了變化。場面話說完,拼命叮囑兒子要乖要聽話,不要給瑪法添麻煩,要好好侍奉瑪法……
弘旦認真地聽完,乖乖回答:“兒子明白。”然後在侍衛的扶持下坐在了馬背上,他要跟著御輦走一段,然後再被接到裡面坐著。
康熙與胤礽一齊目送他撥轉馬頭,靠向御輦,身後跟著兩個騎術極佳的蒙古侍衛。康熙才道:“他那匹馬是騸過的,很是溫順。”
胤礽不好意思地笑了:“就這麼出遠門兒了呢。汗阿瑪也請保重。”
梁九功終於找到機會cha了一嘴:“萬歲爺,該登輦了。”
終於走了。
第163章 實驗組與對照組
“北京是偉大祖國的心臟”,這句話說起來很帶感,實際上,北京並不在中國腹地,而是比較偏北一點。即便此時中國地圖還不是雄jī,而是傳說中的葉子狀,中央的實際管轄範圍還是凹一塊凸一塊,國界線坑坑窪窪的。
蒙古名義上是臣服與朝廷,自從康熙打敗了葛爾丹,蒙古諸部又恢復了九白之貢。實際上,羈縻的成份更大一些,不設州縣、朝廷也不朝廷直接統治,僅有世襲的旗盟王爺台吉來管理事務。從這一層上來說,算是半個友好鄰邦。而我們偉大的首都,離這此時的半個友好鄰邦非常之近。
出了京師,往西北而行,皇帝出行,哪怕不趕時間,又有各種講究,一日只行個三二十里地,走上幾天,也就到了蒙古。地名也拗口了起來,學生胖蒙語學得算是不錯的,聽起來倒不吃力。
這回出行,又與隨駕巡閱河工有所不同。那一回畢竟還是在京郊,縱然視野寬闊,也是農耕文明下的田園風光。這一回,走了幾日,眼前一片蒼茫,天連著地、糙接著雲。一眼望去,臉上的表qíng都不由自主地展開了。
前兩天還是在農耕文明區里,以乘車居多。如今到了遊牧文明的地盤上,騎馬的時間變長了。
弘旦一揮鞭子,指著天邊一點點白色:“瑪法,那是雲彩還是羊群?”
康熙年近五旬,有一點老花,正是遠視眼,分辨了一下:“下邊兒的是羊、上邊兒的是雲。”帶馬與弘旦並立,也拿著馬鞭上戳戳下戳戳地講解。
他們用的馬鞭與車夫趕車時使的鞭子不同,車夫用的鞭子,除了手柄短短一截是直而硬的材料製成,餘下長長的都是軟質的,揮起來啪啪作響。康熙手裡的馬鞭,中空管狀的硬制部長近兩尺,頭上才冒出短短一截軟革編就的繐子。弘旦的馬鞭比他的要小一號,從樣子上來說,都恰好非常適合當教杆來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