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連忙打圓場:“三哥也要每日入宮議政不是?”
說政事,就不免拉拉雜雜,九阿哥諷刺三阿哥無能,寫不出方案來,又夸八阿哥寫得好。胤礽感興趣地道:“我只聽說你們的節略呈給汗阿瑪了,倒不知道你們還是各寫各的呢,怎麼不是一道兒寫一個的?”
這解釋起來就比較尷尬了,眾人都含糊地說,這是為了頭腦風bào,各寫各的,然後博採眾長,不致淹沒了某個人的想法。
胤礽就問:“你們都各寫了些什麼呢?我見汗阿瑪書信,說是比上一回寫得好了。”指出其中某項,問是誰的主意,又那一項是誰想的。
五阿哥、七阿哥、十二阿哥就打醬油,三阿哥咬牙寫卻不是他所長,九阿哥立捧他八哥,最後是八阿哥最出彩,而胤礽也很公道地說:“八弟抓著總綱了,十弟這兩條想得也很好。”
竟是突出了兩個人。胤俄有些高興,胤禟有些不快。
胤礽的目光在眾人面上一晃,就看出癥結之所在。就像胤禔、胤礽總不對付一樣,胤禩、胤禟太對付也是眾所周知的事實了。現在這個qíng形是——?
胤礽看著茶葉在茶碗裡載沉載浮,有了主意。
據說,三百多年後有一句名言“沒有拆不散的夫妻,只有不努力的小三。”胤俄對胤禩還不算鐵心,胤禟才是。而太子,也算不得cha足。拆,拆,拆,拆不散你們才怪!
胤俄本人能力還是有一些的,在幾個醬油黨的襯托下,他倒是能在胤禩的光環之下顯出自己的一些光彩來,胤礽誇他倒也不算故意抬舉。胤礽倒不是把胤禩當成對手,拆人關係的原因很簡單:兄弟們太抱團了,他會沒安全感的。反正你們還不夠鐵,我就沒想過要拆老八和老九。
胤礽便在有意無意間捧一捧胤俄:“八弟想得周到,難得十弟更年輕兩歲,也有見地,多磨練磨練,將來必有作為的。你我兄弟同心協力,才好為汗阿瑪分憂。”
兄弟會面結束,沒兩天,康熙寄來了表揚信。
胤禟又拉他十弟進行心與心的jiāo流:“汗阿瑪的上諭里可是誇了你呢,真是恭喜。”
“九哥過獎了,汗阿瑪夸八哥更多些。”
“汗阿瑪怎麼知道哪些是你的主意,哪些又是八哥的呢?”靠!我還沒等汗阿瑪回來當面為八哥表功呢,你就先……你是怎麼告訴汗阿瑪的?!
九爺,你們兄弟里與皇帝jiāo流最多的人,從來都是皇太子啊!
“呃?”
“是太子?他怎麼……嗐,你該跟太子說,這也是八哥的提點。咱們平日裡有不少功課也是八哥幫忙的麼。”
他九哥的意思是:不管你被誇成什麼樣兒,都要先感謝八哥?小時候八哥是給我講過題,可是現在這事兒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胤俄沉聲道:“我最不敢忘的是汗阿瑪的教導,沒有汗阿瑪的教導,才沒有我今日呢。太子想說什麼,豈是我能管的?”被太子賞識也不行啊?太子並沒有奪了八哥的功勞給我呀!
胤禟捶桌,胤俄拂袖。
康熙想用來磨練兒子的問題,卻把兒子們給磨出了問題。
胤俄拂袖去後,也有些覺得對不起胤禩。胤禩給人的感覺總是溫和的,胤禟的進攻xing被胤俄判定為自作主張,而胤禩再見到他也是誠懇的恭喜他。這讓胤俄很是過意不去。
又一次,胤俄有了主意之後,委婉地找上了他家二哥,打打預防針,為他八哥表表功。
胤礽驚訝地問:“十弟,那兩樣主意,難道不是你想的?”
“自然是弟弟的主意。”
“那——為什麼不叫我說呢?還是以後我知道是你的功勞,也都不能說?你……究竟是怎麼了?你遇著什麼了?”
“……”
“再說了,這事兒我都看得出來,以汗阿瑪的英明,難道會看不出來?八弟的好是八弟的,你的好是你的。這一點汗阿瑪當然分得出來。”
胤俄láng狽而回。他也是皇子,總不想一直當幕後英雄吧?這樣於他有何益處?
胤礽的目的很快達到了。
胤禟對胤俄頗有意見了,胤俄一面對胤禩有好感,一面又放不下自己作為男子漢的抱負。最後被胤禟那幽怨的眼神一看,連帶得對胤禩都有了隔閡。在這件事qíng上,胤禟起到了當年索額圖同學對太子的作用——得罪人。
胤礽漸漸地就能感覺得到,胤俄說話的語氣里,對自己的尊敬帶了更多的誠意。感覺是個微妙的東西,不好形容,但是胤礽就能感覺得到,如果這樣說還是抽象了一點,那麼提供一個對照組:胤禟。單看胤俄對自己的態度,達到了胤禟對胤禩的百分之多少,胤礽就能做出一個比較準確的評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