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父子各有各的事qíng,淑嘉著手處理離家後的安排。李甲氏、李佳氏被叫了來:“我與太子爺要隨駕南巡,估摸著得三月里才能回來,兩個多月的時間,這家裡就剩你們兩個大人了,萬事上點子心。”
李甲氏、李佳氏屈膝一禮:“奴才們聽主子吩咐。”
“弘晰他們三個還小,你們都警醒一點兒,有事就叫高三燮。他們三兄弟都有嬤嬤、太監照看著,我並不過於擔心。我與太子啟程後,這東宮裡就關起門來過日子。”
“嗻。”
對於留守的宮女太監,又是另一番安排了:“高三燮帶著林四兒、吳明理留下,紅袖、秀妞、紫裳、小滿也留下。你們要看好門戶,外面的亂人不許進,裡面的人也不許四下亂逛,紅袖、秀妞,你們兩個素來是穩重的,旁的事都好說,小阿哥要看顧好!再有,這兩個月,你們所有人都要機靈一點兒,東宮的規矩,不要隨意與人起衝突,有什麼事兒等我與太子回來再說。”
“嗻。”
然後是與弘曈、弘晷的嬤嬤分別談話:“阿哥從生下來,我就沒離開過,這一回推辭不得,只好暫時分別。這兩個月,我把兒子就jiāo給你們了!”
嬤嬤們齊齊跪下:“奴才們敢不用心!”
淑嘉辦完這個還不放心,更趁chūn節里四下拜年、聚會的機會,在寧壽宮裡央了皇太后,還到承乾宮裡,向本次並不隨駕的佟妃好一番拜託。
承乾宮裡,佟妃很是欣喜地摸著弘曈的小肥臉:“咱們四阿哥又長高了,聽皇上說,過兩天就要上學了?”
弘曈認真地點頭:“嗯,後兒。”
淑嘉對佟妃促狹地一笑:“瞧他這個高興勁兒,從聽說汗阿瑪准了他上學,嬤嬤回說他好幾天都笑到半夜才睡。”
“阿哥讀書是好事兒,高興也是應該的,”佟妃說著,又叫拿出準備好了的慶祝弘曈讀書的禮物來,除了文房四寶,還兩個裝著筆錠如意金錁子的荷包給了弘曈,“這是單給你玩的。”
弘曈響脆地謝過佟妃,歪靠在淑嘉的腿上,對佟妃擠眼睛,逗得佟妃一笑:“咱們四阿哥可真招人喜歡。”
“您要這麼覺得,我可就正經有事要拜託您,也不怕您嫌棄了。”
佟妃身體向淑嘉方向傾了傾:“咱們還要說什麼拜託不拜託的,這樣見外?”
“那可好了,”淑嘉雙掌一拍,“妃母許是知道的,再過幾天,太子爺與我要隨駕南下的,這家裡沒個頂用的人能照看著。早間雖在寧壽宮央過老祖宗了,可是我想,老祖宗近年來越發高臥,並不很管事qíng了。真要有什麼事兒,還得指望妃母作主呢,”雙手扶著弘曈的腦袋對著佟妃,“尤其是這猴兒他們幾兄弟,男孩兒又淘氣,少不得請妃母費心吶。”
佟妃伸手拉過弘曈:“阿哥這麼與我投緣,我正求之不得呢。他又讀書,白天自有師傅,晚上有嬤嬤,真有什麼要辦的事兒,阿哥,”低頭對弘曈說了,“你只管打發人到承乾宮來說給我,好不好?”又指自己宮中得用的宮女與兩個首領太監,“認一認他們,再認清楚了,我有事兒找你,必叫他們幾個去的,旁的都不是。”
淑嘉暗道佟妃仔細:“謝妃母了。”起身一福。
佟妃忙虛扶一下道:“應該的。”
託付完了事qíng,淑嘉還不能歇息,胤礽拿出個小本本給她:“把這個看一看。”
封面是個白皮,上面什麼也沒寫。淑嘉疑惑地揭開封面,內瓤兒第一頁右邊第一豎排赫然寫著“直隸巡撫李光地”。再往左,一條一條地列著李光地的簡介。
淑嘉繼續往下翻,發現這是一本地理知識普及手冊,從北往南,它列出了從北京到南京這條線上要經過的省份——依次的,及各地官員的名字——按照官職與重要程度決定介紹的繁簡度。
太子妃跟著出行,當然要見一見當地官員的家著的。太子妃,雖不如太子重要,如果有這樣一個人跟著,康熙也不介意顯擺一下他兒子的幸福家庭。
得,背吧。
胤礽道:“你也不用全背下來,把每頁列在前面的幾個人記住了就好,等見到他們的內眷,你能提一兩句大概也就成了。冊子帶在身邊,每到一處前拿出來看一看就是了。”
不用背誦,省了淑嘉不少事兒。頗有興趣地了解一下半拉中國的官員,不出意外地在最後發現了坑了無數人的曹黑胖的先輩。胤礽注釋“工詩,有文采,極有聖寵,頗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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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後顧之憂,又在行前反覆qiáng調了家中紀律問題,淑嘉才非常不放心地打包起行李來了。開了chūn,天氣仍冷,風chuī到臉上卻已經顯得柔和了,厚重的大毛衣裳就不用帶太多。因是三月里回來,夾的、單的衣服也得帶上,光衣服就帶了兩箱子走——這還是jīng簡過後的結果。
這邊兒收拾行李,過年的應酬還免不了。預定的行期是在正月,康熙要在上元節後才能動身,在此之前,他還得參加各種祭祀、指派人參加各種祭祀、接受四方朝賀等等等等。宮裡上上下下,也一樣要有種種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