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當然。”
“怎麼不見了您這裡的喜姑姑?”那一位是明年到了年齡要放出宮的,淑嘉這是故意提到她的。
“哦,她呀,今兒我叫她歇了,開了chūn兒她就要出宮去了。”
“那您這裡豈不是要添人了?”
“可不是,你上回說也要幾個人的?”
“是啊,我那裡的丫頭也快到歲數了,我得先找幾個預備著,省得到時候忙亂。”
皇太后道:“開了chūn兒,咱們一道兒挑人。”語氣像是在邀閨蜜逛街。
淑嘉哭笑不得:“您可還有另一件大事兒要辦呢。”
“什麼事兒?”皇太后很是懵懂地問。
你不是吧?“大挑啊。”
“哦!”皇太后一拍腦袋,“皇帝也不缺人伺候,長大的阿哥們也都娶了媳婦兒了,十五阿哥他們又還小。你要不說,我都快忘了。”
合著您家兒孫不用,您就把這事兒給忘到腦後了啊?
皇太后又說了:“我記得那回來的那個小丫頭就是明年大挑的?你那妹妹?”
“是。”
“那是個不錯的孩子,值得個好人家。”
淑嘉順勢道:“您太抬舉她了,她因是庶出,婚姻上就有些難處。若是不好處置,撂了牌子自行聘嫁也是使得的,別為了她倒傷了您的神,臨了指了婚,咱們家的孩子聽說是庶出,怕也不高興。”
皇太后記在心裡:“你說的也有理。”
說話間,諸宮妃也來了。德妃自從四福晉搬出宮後,身邊又添了陪同的人——十四福晉,佟妃卻是帶著十三福晉來了,宜妃有九福晉,十福晉與十二福晉搭著伴兒一道來。
這就襯得惠妃有些淒涼了,她的臉上皺紋也越發密了起來,木木地坐在眾人中間。
佟妃看到淑嘉就笑了:“每回一來就看到你,時間長了,我還道你晚上就在這裡歇下了呢。”
淑嘉笑道:“我正求之不得。只要皇太后祖母不嫌棄,我就住在這裡又如何?”
皇太后道:“那敢qíng好,我就是怕太子半夜來打門找媳婦兒!”
淑嘉留qíng看了一看兩個新弟妹,臉上新嫁娘的嬌羞都褪得差不多了,雖然守規矩地不說話,淑嘉總覺得從她們的身上看到了燃燒的小宇宙——已經進入戰鬥狀態了啊。
她看得很準,十三福晉、十四福晉過門之前還有些期盼的,進門就被澆冷水,想嬌羞也嬌羞不起來。一進門,dòng完房拜完長輩,回到自家院裡,被側室拜也就罷了,偏偏又有rǔ母抱了個糰子進來行禮,告訴她們:這是你兒子/閨女。
十三福晉遇著個閨女,還好。十四福晉直接多了個兒子。
兩人把大伯子們的後院一八卦,瞬間就進入了戰鬥狀態。前三四個還湊合,從老五開始,這嫡福晉就是各種悲劇,各種替別人養兒子,萬不能讓自己落到那樣的境地啊!
第一步,討好婆婆、太婆婆,這不,就來了。可惜新媳婦要矜持,不能搶戲,兩人都暗下了決心,過了新就把大神們的大腿抱得緊點再緊點!
決心剛下完,昨天才送了新禮來的裕王府報喪來了:裕親王福晉死了!
什麼?
皇太后站了起來:“這是怎麼一回事?”
沒撐過冬天,她病死了。
淑嘉反應快,扶住了皇太后:“老祖宗,您先坐下來慢慢兒地問。”
佟妃也上前道:“老祖宗,您穩住了。”又斥下面,“是什麼時候的事?報給萬歲爺了沒有?裕親王現在如何?”
“回主子的話,裕王福晉是昨兒夜裡沒的,一大早,伺候的奴才發覺的。裕王打發人過來報皇太后,乾清宮那裡裕王自去說的。”
皇太后還想展示一下那佛像的,這會兒也是興味索然:“好好兒的,怎麼就去了呢?”
裕王福晉哪是“好好兒的”呢?她都病了好幾個月了,眾人心裡吐槽,對裕王福晉之死並不覺得驚訝。須知道對於她們來說,聽說過的類似事qíng實在太多了,眼前就有一個例子:惠妃就死過一個兒媳婦兒,那個死的時候也很年輕不是?往遠里說,安王府的老福晉可是岳樂的三娶福晉呢。
皇太后卻是扎紮實實地死了孫子媳婦的人,眼淚撲撲地就出來了。眾人又好一通安慰:“您這個樣子,她就是走了也不安心吶。”
皇太后哭了一會兒,心裡好受些了,這才讓諸人散去,自己去小佛堂里念念經。
散出去諸人內心並不平靜,去一裕王福晉不算大事,不過明年要大挑了啊!這跟外朝似的,又出了一個缺兒,到底花落誰家呢?看來這明年大挑啊,有得看了。
“你這是怎麼了?”康熙關切地看著飄過來的保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