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這個事兒,肯定是旁的事qíng,胤礽肯定了,因為康熙最後的旨意根本就是根據都察院、九卿的結論沒兩樣。
胤礽緩聲勸著康熙:“此事著實令人惱,可天大的事qíng也不值得汗阿瑪生氣。您身子要緊,前兒還咳嗽了呢。”
康熙倒挺領這個qíng,笑道:“無妨,處置都處理了,”還是磨了一下牙,“這起子混帳,膽子越發大了!”
胤礽對康熙又是好一陣安慰,康熙道:“不說這個了,你來看看這些。”又推過去一疊摺子。父子討論正事。
胤礽看了不少摺子,內中一件“兵部議覆,四川陝西總督博霽疏參副都統筏喀於cao演兵丁時,舉動乖張失宜,應遣官往審。”讓胤礽的臉色也沉了。
結合剛才的那個案子,康熙自己在案發的時候都說:“此案甚大、qíng弊顯然。”
熙朝吏制,已在崩壞。要是換個被革職的人走個門路起復也就罷了,這個huáng鍾是有反政府黑歷史的,投誠之後又犯案,現在居然走走門路又當上了官,這些人已經是撈錢不過腦子了!
文官貪財(陳汝弼總不會不是貪財是惜才,所以把個投誠份子+被參丟官份子又弄了實缺)、武將不說怕死也是作死……管理這樣的國家,皇帝與皇太子一對苦bī父子黨真是任重而道遠。
不對,還是不對,天下那麼多大事qíng,大到三藩葛爾丹、gān系國計民生如河工,都不能讓康熙這樣生氣,一定有什麼事qíng在他沒有注意到的角落裡發生了。
胤礽處理完事qíng,又叮囑康熙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被康熙高興地罵走了:“走走走,你倒管起朕來了,朕吃得香睡得香呢。倒是你!前兒還打噴嚏了!聽說弘旦帶著兩個人拿著斗篷都沒堵著你?”
胤礽抽抽嘴角,早知道就不那樣逗兒子玩兒了!要逗也要在自家帳篷里逗,下次一定不跑到外面來!
無賴地一揚頭:“汗阿瑪從哪裡聽來的?沒有的事兒!”
康熙不語:“弘旦這會兒也好回來了,今兒晚膳叫他與朕一道用,你去你媳婦那裡吧。”唉唉,有了八福晉作比較,其他的兒媳婦們真是太好了!
胤礽轉身出去後並沒有直接去淑嘉那裡,而是詢問自家眼線。胤礽是跟康熙把桌上的事務都給理過一遍的了,以他對康熙的了解,不是因為這些。那就只好從別的方面來判斷了,胤礽叫住了梁九功。
太子爺問得很是光明正大:“汗阿瑪方才像是惱著了,你們當心伺候著!我看政務上的事qíng不是太惱人,是不是有伺候不周的地方?”
梁九功非常冤枉:“太子爺,奴才們怎麼能不盡心伺候皇上呢?皇上一早上還是好好的,直到京里送來了摺子。”
難道是我判斷錯了?胤礽一臉愁容道:“你等會盡力勸勸汗阿瑪,多進點兒晚膳。生氣也要保重身子才好。”
梁九功乖乖應下。
胤礽心裡直犯嘀咕,一路往淑嘉那裡去。走到一半,卻被一小太監攔下了,胤礽曾為這小太監說過幾句好話,使其免了一頓重罰,見皇太子似乎是為皇帝發愁,悄悄過來道:“太子爺,萬歲爺早上還收到過一件京里來的密折。”
皇帝打聽自家兒子後院的事qíng,到底不太光彩不是?當然要密折了。
胤礽心裡一松,板起臉來道:“你這樣泄露汗阿瑪跟前的事qíng,可是有礙國法的!這回我承你的qíng,下次不可這樣了,”抬手給了他幾粒金珠子,“這是賞你的,在御前,第一就是要小心謹慎,不可妄言。不要管不住自己,叫人知道了你會有麻煩的。”
小太監扎煞著手,還有點不太好意思,猶豫了一下才接了賞。
胤礽一笑。
京里有事?
不多會兒,太子爺在京里的眼線就來報信了:太子,您這回八弟當不成爹了。
胤礽在心裡比了個中指!他汗阿瑪一定是因為這個生氣的,朝政會讓皇帝動怒,但是能讓皇帝不顧形象的,唯有家人。老八這個事兒,夠讓汗阿瑪動這樣的肝火的。
然後胤礽也怒了!爺提心弔膽了半天,就盼來這麼個消息?!
氣咻咻地回來跟淑嘉報怨:“老八這個混蛋!自家後院兒里的事qíng都拎不清楚,累得旁人跟著生氣!連個媳婦兒都管不好!”注意到老婆詭異的目光,咳嗽兩聲,“是安王府不好,居然不會教女兒!”
“八弟妹是安王的外甥女,不是親閨女。”
“呃……反正就是他們兩口子不好!”
“……”他這絕對是個遷怒+轉移話題。
不等淑嘉說什麼,胤礽挺沒形象地往chuáng上一倒,一副頹喪的模樣。淑嘉上前坐在他身邊,點著他的鼻子:“累了?你不是常說想來看看的麼?到了這裡又累上了。”
胤礽伸手把她拉了下來當被子蓋:“是累了。”聲音含含混混的。
骨子裡畢竟還是流著遊牧祖先的野xing鮮血,又是弓馬嫻熟——“打從知道汗阿瑪巡幸塞外開始,我就夢想有一日能夠隨駕而來,自由馳騁,圍獵盡歡。每年到這個時候,汗阿瑪來了,我就得在京里監國監國監國!”
好容易可以到塞外來了。
“上一回是叔王、伯王沒了,連夜馳回,這一回又……自由馳騁個P!見人就得作謙和狀,跟誰都要和氣打招呼!”他一點也不想làng費時間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人身上,他就想有這麼一個時間可以在遼闊的空間裡什麼都不想,就那樣野xing地奔跑!痛快淋漓!
雖然見到他謙和“打招呼”的人都誠惶誠恐又受寵若驚,完全是恭敬有加,對於皇太子來說,這依舊很憋屈!
他還是尊榮,卻已無法恣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