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連連點頭:“是這個理兒,太子妃的孝心我是知道的。”
佟妃當然不能把其他沒有在場的人的功勞給抹了,又說了分工輪班計劃,講明沒留下來的人是去看宮裡了,晚上會過來。皇太后又說眾人都辛苦了,不大會兒,御前又來了消息,道是皇帝一切皆好,皇太子父子與兩位皇子都好,又問皇太后安。
皇太后使人傳話回去,說是宮裡一切亦好,讓皇帝不要掛念。有了這個消息,皇帝與皇太后兩處都睡了一個算是安穩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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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次日便馳還宮中,赴皇太后宮問安。佟妃、太子妃分別作為兩輩人里的頭兒都在,不過太子妃聽說康熙來了,連忙帶著妯娌們行禮之後就避開了。公主、格格倒是都在了,一齊圍著皇太后。
康熙對皇太后好一通安慰,先是自承未能在皇太后跟前,讓皇太后受驚了,又問皇太后身體如何等等。佟妃正好把安排一一回復,其間亦不貪功,說了太子妃的建議等。
康熙四下一看,太子妃已帶著皇子福晉們避開了,對這個兒媳婦的評價又高一了層。他哪裡知道這個兒媳婦對他評價可不怎麼高。
日蝕的事雖然康熙也在一定程度上把它當成正常的自然現象來看待,卻因其喻意的關係,gān作做了冷處理。整個事件,皇帝只是說欽天監算術不好,沒有算對日蝕而已。
然後,康熙就開始給東宮六阿哥起名字了。並且似乎是有意借這場周歲宴,至少讓皇室忘掉日蝕這件不吉利的事qíng,康熙表現出對東宮不同尋常的關心。反正,周歲宴他是參加了。
抓周之後,東宮六阿哥有了個名字:弘晨。
“……”淑嘉已經對自家兒子的名字不報什麼希望了。好歹是有了名兒了。
皇帝似乎是鐵了心地栽培太子了,十月到十一月,與東宮有關的高層調令至少有三條:“以詹事府詹事蔡升元充經筵講官”、“升內閣學士曹鑒倫為兵部右侍郎”、“升詹事府少詹事汪霦為詹事”。
解釋一下,這個曹鑒倫在做內閣學士之前也是混詹事府的。
太子妃之所以知道這些,乃是因為太子如今已經常與她說一些此類調動了。曾是東宮僚屬或者gān脆現在就在東宮屬下混的人,升職了、調動了,原主人至少要有句勸慰的話的。
淑嘉更加看不懂康熙了,看這個樣子,真像是對太子好得不得了。明顯的,先是把有才能的人放到東宮歷練磨合,與太子熟悉了。然後再升到中央擔任要職,或者是gān脆放到皇帝自己的身邊,加qiáng皇帝與太子的聯繫。前輩們升走了,後輩們頂上,人如素練,先到東宮的染缸里染色,再送到朝廷里做成衣服。
長江後làng推前làng,皇帝幫著太子打江山。
淑嘉啞然,康熙對胤礽這是真好還是假好?
又有,胤礽見淑嘉在看地球儀,無意間又提到了一句:“你怎麼盯著這一大片海發愣?倒與汗阿瑪想得一樣了。”
“嘎?”淑嘉呆呆地沒回過神來。
胤礽道:“因四川陝西總督博霽疏參涼州總兵官魏勛年老,汗阿瑪生出感慨來,評及如今將才凋零。說到了海戰’今經歷軍陣之大臣已漸零落,至於海戰又不得比於江湖,今知海戰之法者亦少矣,此可不留意乎?‘”
他記xing甚好,一字不差地背出了康熙原話。聽得淑嘉想撞牆,閉關鎖國究竟是怎麼來的?
淑嘉吱唔了一下:“我不過隨便看看,覺得這海著實是大,又想故事裡東海東王最是富庶,不知這海里是不是真的有寶貝?”
胤礽指指她:“你呀,異想天開,又看話本子了?”
“你別說,這幾年,光倒騰那些西洋玩藝兒,咱們手頭就寬裕了很多。這些難道不是從海上來的?可見話本子也有是可取之處的。”
胤礽笑道:“你要喜歡這個,海是入不得了,明chūn聖駕南巡,咱們還跟著去,你再乘一回船?”
淑嘉:“……說起這個,這回又去,何不帶上弘晰呢?這孩子眼看就要長大了,也該帶出去長長見識了。”
胤礽道:“這一回,汗阿瑪只帶了咱們一家與十三弟,帶的人倒不甚多。我先去請旨,成了再告訴弘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