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趁著康熙心qíng好,說回京正好趕上太子生日:“朕的萬壽沒在宮裡過,弘旦生日也是在外頭將就,已是遺憾了,虧得你的生日倒是趕得上,咱們奉皇太后好好樂一樂。”
胤礽先謝了恩,又說:“汗阿瑪說到了弘旦生日,兒子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兒來,汗阿瑪原定的下個月又要巡幸塞外,想請汗阿瑪是不是把七歲以上的皇孫都帶上?他們也都騎得馬、控得弓,成日裡在宮牆、府宅內拘著,也不大好。”
“你有心了,這個主意很好。”
胤礽也是一石二鳥的意思,這樣一來東宮裡的弘晰、弘旦、弘曈就都能隨駕了,他還博了個關心侄子的美名。然後就道:“離出行的日子也近了,既在攜皇孫們前往,少不得叫下頭把他們的名字給報上來,內務府那裡也好辦他們的用度。”
想得很周到,康熙也來了興致,與胤礽一一分說各家的男孩子。胤禔是個繞不過去的存在,康熙斜了一眼胤礽,見他並無不愉之色,只是眉頭微皺。康熙見胤礽皺起了眉頭,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怎麼?胤礽對弘昱有些遷怒麼?
“汗阿瑪,當年大嫂是生下四個女兒之後才有的弘昱,如今……侄女們都長大了罷?”
咦?他說這個做什麼?
“她們的父親被圈了,這婚配上頭,汗阿瑪不發話,怕無人敢說呢,”說著掰了掰指頭,作痛苦回憶狀,“大格格我記得是康熙二十七年生日,二格格已經記不清了,按著弘昱的生日算,她們的年紀都很不小了,”眨眨眼,“再不辦就來不及了。”
他這一說,康熙也重視了起來:“是這個意思。”順手寫了個便條當備忘錄。
然後與胤礽商議起了詹事府詹事的問題:“穆丹升為侍郎,詹事府詹事就缺了一個,你看少詹事裡哪一個好些?”
————————————————————————————————
康熙四十四年是個閏年,閏四月,聖駕回京了。
緊接著就砸下了一堆聖旨下來,快得讓人差點兒沒反應過來。與東宮後院有直接關係的有兩件:一、五月,就是下個月聖駕巡幸塞外,皇太子夫婦要隨駕前往;二、年滿七歲的皇孫都要前往。
旨意一下,宮內宮外一片歡騰,弘曈繞著屋子跑了一圈兒:“我也能去嘍~”
四福晉卻是暗暗垂淚:“弘暉要是還活著,今年必能隨駕了罷?”
此外,朝上還有幾件官員之升遷調動與東宮有關,除了二鬲補了詹事之缺,還有一個就是原混詹事府的汪霦,他已經變成了戶部右侍郎了。又有,與東宮有八竿子能打著的親戚關係的翰林院檢討年羹堯做了四川鄉試正考官,傳說中不學無術又兇殘無禮的年大將軍,現在還是個斯文人。
而後,是康熙為孫女指婚,胤禔之長女指給科爾沁台吉多爾濟色稜,令內務府著手辦理相關事宜。
胤禔是個不好提的人物,眾人有志一同地避開了這個危險話題。
與此相比,另一條旨意就讓後宮女人們樂於八卦了:江寧織造曹寅之女曹氏抬旗,令曹寅送女入京,著內務府選jīng奇嬤嬤教導。
曹氏,哦,現在該叫曹佳氏了,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皇帝下令送她入京又是個什麼打算?除非是要給個大恩典,要麼就是一封為主位,要麼就是指婚。收入後宮就壞大了,又多了一個qiáng有力的竟爭對手,康熙對曹家那可是相當親近的,如果是指婚,要指給誰?誰用得著讓內務府選jīng奇嬤嬤?
難道給十五阿哥指的不是太子妃的妹妹,而是這個曹佳氏?這其中最關心這件事的還是王嬪。
十五阿哥是她的兒子,兒子娶了太子的小姨子,怎麼看都比娶織造的女兒要好。換一種思路,康熙只抬了曹佳氏的旗,曹寅全家還在包衣,王嬪與曹家還有些七彎八繞的關係,媳婦出身低些倒是容易管教。
然而王嬪自己出身不高,兒子年紀又小,這兩年,康熙比較喜歡高氏。王嬪心裡的天平左右搖擺,最後還是盼望著十五阿哥有一門妻族qiáng一點的婚姻。
皇太后是不著急的,康熙已經給她jiāo了底了,十五福晉的人選還是不會變、曹佳氏是指給平王的。皇太后得了信兒,就把太子妃叫來八卦:“曹家的女兒究竟怎麼樣啊?你不是見過的麼?”
經她提醒,宮妃們也想起了這一茬,紛紛詢問。
淑嘉自然不能說曹佳氏不好,實際上,這小姑娘在她的印象里實在是不壞。就揀了好的來說。
皇太后一笑:“你說好,必是不壞的,把她給平王我也能放心了。”
原來如此!
宮妃們心中有數,將來大挑要怎麼對待曹佳氏,也在心裡留了個底。孰不知,康熙就沒打算讓曹佳氏參加大挑。大挑的秀女牌子上都是怎麼寫的?某旗某佐領下某人之女。曹寅還在包衣呢,算哪撥的?
聖旨跑得很快,曹家的動作也不慢。接旨之後趕在聖駕巡幸塞外之前把閨女打包送到了京里,曹家在京也有宅子,曹佳氏就住在那裡。曹家在京中亦有族親,也在內務府里領有差使,遇上這種事qíng只有推沒有拽的,幫著遞了個話。
第二天,曹佳氏就被速遞到了寧壽宮裡供大家圍觀、考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