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得去查一查這樣的“老臣”還有多少!我不想趕盡殺絕,你們也別把事qíng做絕啊!你好我好大家好,這樣才行麼。事qíng實在棘手,就只好……借刀殺人了。他不能做的事qíng,jiāo給他汗阿瑪去做,就容易得多。
只是,汗阿瑪估計不願意落個“狡兔死、走狗烹”的名聲……
胤礽思忖半晌,覺得有必須跟二舅子慶德聊上一聊。由御史上本參一參曹家的虧空、生活奢侈,給康熙提個醒兒才好。胤礽相信,這種事qíng康熙大約是有辦法把它控制在一個可以容忍的範圍之內的。只要進了圈兒,胤礽也就計較了。
去年慶德沒好意思搶一個隨駕的名額,今年卻是在名單內的,大好的條件。
所以說,都察院是個好地方。
打定了主意,胤礽才把心思放到即將到來的出行上。
康熙本次出行吸取了上次的經驗,決定皇太子一家一直隨駕,令其餘皇子輪流駐京辦事。頭一撥隨駕走的有皇太子、皇四子、皇十三子、皇十五子、皇十六子、皇十七子。而皇太后則攜部分宮妃移居暢chūn園避暑。
與此同時,諸皇孫在年齡線上的,也都要隨駕而行。這樣除了太子家的三個兒子弘晰、弘旦、弘櫻胤A家的弘昱、胤祉家的弘晟、胤祺家的弘N、胤胤v家的弘曙也都要隨駕。共是七個皇孫,人數還不算多,還能都跟著去,要是再過幾年,皇孫們都長成了,只怕輪班都輪不過來。
弘晟、弘N、弘曙的父母要等兩個月後才能過來,康熙便令太子妃代為照管。比較棘手的是弘昱,他也得了康熙的允許隨駕,也被康熙派給太子妃照看。
淑嘉身上的壓力倍增。
胤礽於出行前給淑嘉做思想工作:“你對弘昱也要如對旁的侄兒一般,甚至要更好。這幾個月,弘晰、弘旦什麼例,他就是什麼例。”絮絮叨叨說了不少。
淑嘉心說,這個似乎是我之前提醒過你的啊。還是點頭道:“他還是個孩子,我就是心裡不痛快,也不用跟個孩子過意不去。我一向都囑咐弘旦弟兄幾個,弘昱是他們的堂兄弟,不遷怒的。”
胤礽出了一口氣:“這樣我就放心了。”
淑嘉笑笑,不接這個話茬,看胤礽的臉色似是不愉,心道胤A已圈,當不至於使胤礽如此,該是有旁的事qíng?“放心了還是這副沒睡醒的臉?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我斷不會在這些事qíng上頭給人沒面弄得自己也沒臉的。”
胤礽唔了一聲,他擔心的不是這個好不好?剛剛想出了旁敲側擊的法子,老臣的問題算是有了眉目,又遇到了新的問題。江蘇巡撫宋犖等上言,蘇、松、常、鎮、四府,賦稅繁,俱有積欠,州縣官員就沒有能夠完成稅收任務的,所以這四地的州縣官員就沒有考評合格的,一不合格就要換,令上司十分之頭疼,宋犖不得已出面求qíng了:收稅收到一定比例的咱就算他們合格,留著接著用吧。
蘇浙一帶向來是富庶之地,這百姓已經jiāo不上稅了麼?
愁死了。汗阿瑪,您這攤子事兒是越來越難收拾了。
這些現在是康熙的工作,以後就是胤礽的難題。胤礽揉了揉臉:“我去前頭辦點兒事兒,我怕弘昱的東西不齊,你多備他一份子的。”
“好。”好奇怪,他今天的樣子不太對勁哦。
胤礽奔到書房,打開他的小本本,再次記錄。他不記得南方的qíng況有這麼遭啊?如果說旁的可以做假,這地里的莊稼是作不得假的,無逸齋後有田有地,莊稼長什麼樣兒他是知道的。回程的時候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怎麼也不像沒錢沒糧。
查一查吧,寫信給了在南方的門人:低調地告訴我,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同一時間,康熙的臉色也不太好看,蘇浙向來富庶,東南從來都是財稅重地,稅重,他認。然而近年蘇浙並未有大災,且,聖駕南巡過後,多半是有免稅的恩典的,怎麼還收不齊稅?qíng況還嚴重到了要讓巡撫出面求qíng?
據曹寅、李煦等人的摺子來看,那裡的人還能生活得下去,物價也挺穩定的。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查!
提筆就寫了命令給曹寅、李煦:南方的稅收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至尊父子向各自心腹發了命令沒兩天,聖駕啟程了。
這一回,因隊伍里添了好幾個皇孫,顯得活潑了許多。皇孫們隨駕的條件是:騎得了馬、控得了弓。是以,他們雖有配置的車,還是要每日騎一陣兒的馬。除了弘旦,大部分的人都是頭一回出京,真是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因為有了盼頭,連冗長的送別都顯得沒那麼無聊了。
弘悠鐫諑砩希牢記著囑咐,不去亂跑。哪有可能呢?這不,走著走著,呀!走偏了!弘晰很無奈,他也很想四下看看的,虧得有個弟弟要照顧,他的責任心被迫放大,一伸手:“你往哪兒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