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福晉都是正室,很多事qíng上的態度就很一致,看事qíng的角度也很相似,處置家務、安排奴才、開源節流,說得很是投機……一會兒的功夫,康王福晉就與簡王福晉就兩家鋪子的合作問題達成了共識。
紅袖這回輪到了隨太子妃出行,看見外頭小太監殺jī抹脖地使眼色,走進來道:“主子,萬歲爺那裡的宴也散了,諸位爺都往住處去了呢。”
福晉們急忙起身告辭。
行行復行行,
第二回出行,淑嘉對於自己需要扮演的角色已經非常熟悉了,做起來比去年更加到位,一路上也是不斷地有蒙古王公攜眷而來,太子妃又遇著了不少去年見過的蒙古貴婦。
“這是我們四福晉,這是十三福晉,這是……”、“你比去年發福了。”、“她瘦了些。”、“你們家阿哥今年來了麼?”
應付自如。
對外很容易,對內就要仔細些了。照顧皇孫是個jīng細活兒,皇孫自有僕役,還有皇帝不時垂問,確實不用太子妃親自動手做飯補衣服,太子妃卻不能不每天按著飯點兒派人看著他們。
尤其是弘昱。這孩子自己不自在,太子妃照顧他也是顧慮多多,唯恐有不周之處。先是清點了弘昱所帶物品,把缺的給他補上,然後拉弘昱過來吃飯。胤礽、弘旦、弘晰、弘傭急煥上來充場面。
淑嘉感慨地對弘昱道:“你都這麼大了,你剛生出來那會兒,我們都還去看你來的。那時候你是抱著你,要多高興有多高興,一轉眼,她不在了……”伸手摸著弘昱的腦袋,“你要好好的啊。”
跟弘昱說話,說他母親是最安全的話題了。還容易拉近彼此的感qíng,模糊掉某些人,比如胤A。
大福晉死的時候弘昱略能記事,記憶卻也不甚清楚,夢裡依稀有那麼個影子,想起來就溫暖,想抓卻又抓不住。淑嘉只管說大福晉如何如何好,大福晉本身表現得也不壞,誇起來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弘昱慢慢放鬆了下來,終於忍不住問了一些關於母親的事qíng。淑嘉最早打jiāo道的妯娌就是大福晉,倒也記得一些:“她喜歡吃清淡的東西,不大愛看戲……”弘昱漸漸聽得入神。
弘晰年紀大些,時不時幫一幫腔:“大伯人待人極和氣的,她那裡的點心味兒最好。”
胤礽看太監們已經端著飯菜在門口候著了,打斷道:“先用膳再慢慢說,”作慈愛狀望向弘昱,“往後想要知道什麼事qíng,只管來問你嬸子就是了,不急在這一時。短了什麼東西、想要什麼東西只管跟你嬸子說,奴才們不聽話了只管告訴我。出來就是散心的,不要憋在心裡頭。到時候怕要行圍,你的行頭都帶上了麼?”
弘昱站立垂手:“家裡是姐姐們給備了。”
“女人家對這些個未必很懂,她們挑的東西呀許是貴重,卻未必順手。你年紀還小,成人用的東西未必適合你,我這回帶了不少東西來,等會兒你跟著我去看看,你們兄弟幾個的家什都要重新挑揀一回……”說著還作手勢,“坐下來說話,正吃著飯呢。”
弘曈朝他爹嘟起了嘴巴:“噓、噓。”
弘旦、弘晰一齊順著他的口型望去,胤礽後知後覺地望向妻子:“呃。”
淑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轉過臉對弘昱說:“反正我是女人家,反正,我真對這些個不很懂。”
胤礽:“……”
弘旦的肩頭一聳一聳地,扭頭對弘昱道:“別管他們,就這樣兒的。”兩人年歲相仿,接觸較多,關係也還算不壞。弘昱點點頭,坐下來跟著吃飯。
吃得七、八分飽,陸續住了筷子。外頭有人來請胤礽,道是皇帝那裡叫。胤礽一起身,大家跟著起來了。擦擦嘴,胤礽道:“許是有急事,你們慢慢用,我去去就來。”眾人一齊送他出去。
今天還真有這麼一件事qíng,李光地參了原任雲南布政使張霖,說他出身商販、居家不檢、網利殃民、縱子為非,請求嚴懲。康熙問胤礽怎麼看。胤礽道:“兒子仿佛記得先前有人參過這個張霖的?”
康熙一點頭以詢問的眼神目視大學士陳廷敬,陳廷敬曾任吏部尚書,近兩年才把這一職給李光地兼了去。此時細細一想,回道:“康熙四十二年,工科給事中慕琛題參雲南布政使張霖出身鹽商,官方有玷、輿論不孚應,將張霖革職。吏部議覆,從之。”
康熙的眉頭一皺,李光地摺子里說的就是這個張霖販賣私鹽,謀取bào利。這不就是合上了?“李光地不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人,他既說是bào利,就不會少,李光地細查了報來。”
胤礽想的卻是,這事qíng都過去兩年了,怎麼現在又想起來了?再說了,李光地參人,巴巴地在吃飯的點兒把我叫了來又算什麼呢?胤礽仍然疑惑著。直到康熙問到了弘昱:“今天你叫弘昱過去用膳了?”
哦,重點在這裡了呢。胤礽倒是坦dàng,反正他沒做虧心事,照實答了:“兒子尋思著,將要會獵了,他帶來的家什未必順手,正好用過膳帶他挑一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