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小鬼大的樣子看得淑嘉一樂,伸手捏了捏他的胖臉:“淘氣。你瑪法、阿瑪都回來了。這會兒正在皇太后那裡,等會子怕要見你們的,你不要亂跑。”看著弘晷乖乖點頭,這才由宮女們擁簇著進去換衣服。機靈的東宮宮女很快把內室的屏風給挪了一下位置,臨時隔出了一間更衣室來供四福晉使用。
已到九月,可以穿袷衣了,淑嘉對衣服、首飾倒是沒意見,只是吩咐:“不要花盆底的,拿那雙元寶底的來。”紅袖一怔,很快照做。淑嘉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隨駕在外不用抱孩子,指甲又長長了,家裡有小孩子,得剪了。
依舊是化淡妝,套上指甲套,又對著鏡子一照,嗯,洗去疲憊,樣子還能看。出了內室,弘晷正爬在椅子上,抱著椅背,眼巴巴地等著母親出來。他的保姆在一旁張著手護著,生怕這位小爺抱著椅背抱得太用力摔著了。
看到淑嘉出來了,弘晷很是開心:“額娘額娘,額娘這樣真好看。”
這小馬屁拍的,淑嘉歪頭看他:“真的?”
“當然!”然後是顯擺,“額娘,我寫的信您看到了吧?”
“看到了。”每封都用極大篇幅寫著他是如何如何乖巧、如何如何用功學習、貴妃又是如何如何誇他。
弘晷努力讓自己的眼睛更閃亮一點,緊看著母親:您就不表示表示麼?
淑嘉沒繃住,笑道:“你很乖。額娘和你阿瑪這回帶了不少東西來,等回去了給你挑,好不好?”
弘晷開心地咧了個大大的笑容,然後試探地道:“額娘,兒子那麼乖,是不是下一回阿瑪額娘也可以帶兒子一塊兒出去?”聲音小了下去,“我想額娘嘛……”
淑嘉的笑容也淡了:“額娘這不是回來了?”旁邊弘晨咿唔了兩聲。她也不想跟兒子分開,還是這種TMD一分幾個月,回來兒子都不認識自己的分離!“以後的事兒,讓額娘想辦法,好不好?”
弘晷這才重又開心了起來,額外解釋道:“哥哥們都能跟著阿瑪額娘,兒子也想的麼。”淑嘉柔聲道:“會的。”
弘晨的嬤嬤有些急了,這太子妃回來,六阿哥居然沒有親近的表示,她們頗有失職的嫌疑啊。正著急的時候,太子妃已經看過來了:“把弘晨給我。”
淑嘉帶著指甲套,小心地避過孩子幼嫩的肌膚,把兒子抱到懷裡。弘晨掙扎了兩下兒,小鼻子一皺,眼睛一眯,面部表qíng向“哭”靠攏。忽然鼻子抽了抽,在淑嘉懷裡挪動了兩下,伸出兩隻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淑嘉的前襟,整顆腦袋往前一送就埋在淑嘉的胸前。抬起頭,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疑惑,這味道、這觸感,真的好熟悉喲~
也不哭了,皺成包子狀的臉也恢復成了饅頭型。淑嘉笑著掂了掂他,他還笑了。又逗了一會兒,淑嘉問他:“還記不記得額娘了啊?”弘晨居然非常配合地叫了聲:“額娘。”
這裡不是四福晉的地頭,她的動作略慢了一點兒,出來就遇著這場景,笑道:“這一聲兒可真好聽。”
滿屋子的人都鬆了一口氣,會說話的已經開始拍馬屁了:“畢竟是親母子,幾月不見,這一會子就全忘起來了。”弘晷不甘寂寞地跑過來湊熱鬧,站在地下一跳一跳地:“我也要抱抱。”
紅袖急得滿頭汗,她是太子妃的貼身侍女兼心腹,太子妃的身體狀況她是知道的——疑似有孕。連忙上前解圍:“五阿哥,您等會兒要見萬歲爺呢,別跳,衣掌弄亂了面聖不恭敬。”
弘晷對她嘟嘟嘴,紅袖一笑,又對淑嘉道:“主子,您這一身得再收拾一下了,奴才估摸著皇太后那邊兒快要來人傳話了。”好好的衣服被弘晨抓了一把,還是理一下比較好。
淑嘉把兒子jiāo給rǔ母,紅袖扶她起來,給她理平了衣服上的褶皺。通風報信的人也來了:“萬歲爺從皇太后那裡出來了,太子爺叫弘晷阿哥、弘晨阿哥到澹寧居去見駕呢。”
rǔ母們連忙把兩個孩子身上的佩飾又給檢查了一回,向太子妃告退。淑嘉對四福晉道:“正好,咱們也得去見見老祖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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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回來了,皇太后的jīng神正好。對淑嘉招手:“你們出去一圈兒,像是黑了些兒。”淑嘉一招臉:“真的?”
皇太后大笑:“我家孫媳婦,怎麼著都好看。”
兩人又給佟妃等問好。佟妃算是卸了責任,一身輕鬆,天曉得她有多擔心東宮活猴弘晷同學。這小東西沒事兒就愛蹦躂,暢chūn園臨水的地方兒又多——真怕出意外。
宜妃八卦起四福晉來,上下把人一打量:“你這是喜信兒來的可真是時候兒。”不無取笑之意。卻因是件喜事,說出來大家也不覺她失禮。
德妃心有餘悸狀:“可算是回來了,我這兩個月都沒睡好,你說這在外頭不比在家裡,什麼都不方便。”
四福晉一臉甜蜜對婆婆道:“媳婦兒仔細著呢,又有二嫂照看。”
淑嘉忙說:“我能幫什麼忙啊,不嫌我添亂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