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家的公主,很有幾個不是善茬兒的。她們沒有決定權,但是發言權還是有的,萬一說句什麼不好的,那就夠你受的了。她們自己還有女兒呢,誰知道會不會有一兩個心大抽風的?
直到正月里,大家才看出來了,公主們的女兒不在考慮範圍內。於是公主們根本就是來和稀泥的,誰都不得罪,完全以皇太后的意見為意見。大家這才又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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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熱鬧很快傳到了東宮的耳朵里,在這方面,康熙的消息還未必如東宮靈通呢。太子妃的娘家處在被人圍觀的狀態下,太子妃想不知道都難,她知道了,皇太子也就知道了。
聽著老婆戲稱:“將娶兒媳婦的人再沒有我這般清閒的了,弘晰的一應事兒俱有禮部、內務府張羅,弘旦的媳婦兒都不用我來管。”
胤礽一陣陣地鬱悶:“我應該早些放話給法保的。”
皇太子這裡也接到了法保遞過來的話,索額圖死了,他兒子得守孝,官職沒了,關起門兒念經呢。法保也是個神奇的人,屢次被康熙責以“懶惰”不肯盡心辦差,但是他又屢次被康熙削平了之後再刻個二五八萬接著當牌打。
究其原因,也是因為“懶惰”,懶惰好啊,不能老實本份就懶惰一點嘛,至少不會生事。
但是受家族公議支配,法保也只能勤勞一回了。
胤礽很無語:“我兒子要娶媳婦兒了我怎麼不知道?”
法保神秘地道:“寧壽接連叫誥命們帶著女孩子們入宮是為了什麼?您不知道,平常誥命請安,都是獨個兒,只有在這樣的時候,皇太后才會說:把你們家裡的女孩子叫過來玩。”
胤礽痛苦地扭過了臉,索額圖真是他們家最聰明的人了,換了索額圖這會兒已經知道自己的意思了。他只好直白地告訴法保:“不要動這些歪心思!”
聽了淑嘉的話就跟她抱怨:“一個一個,見利就上。”
淑嘉道:“也是人之常qíng——他們家真沒合適的女孩子了?”
“要是有,你在寧壽宮裡早看見了。要是有,我早就能聽說了。不說他們了,不知道烏雲珠醒了沒有?[3]”
“你不去聽政了?”
兩人面前一直睡著的小丫頭也適時地發出哼唧聲,淑嘉笑道:“我看叫她小豬倒很恰當!”
胤礽已經俯身去抱女兒了:“怎麼能這樣說自己的女兒呢?”我閨女多乖多可愛啊!
“你快成孝女了。”
胤礽剛要反駁,又了悟,抱著閨女,左右躲著她撓他下巴的手,歪頭道:“我算是明白外頭怎麼這麼熱鬧了,”誰不疼自己閨女啊,“噝——”
淑嘉伸出抓住了女兒的小爪子,仔細看了看她的指甲:“又長長了。正月里不能動刀剪。”小嬰兒的指甲薄,用巧了角度,撓起人來真是利器。
“這要撓著了她自己可怎麼是好?”胤礽湊過來一起研究。
淑嘉忽然站直了身體,直直看著胤礽的下巴。旗下男子留須晚,胤礽倒是嚴格遵守了這條規定,刮鬍子颳得很勤快,所以他的下巴到現在還是光禿禿的。於是,從臉頰到下巴的三道抓痕就尤其明顯。
“這就算現在給你尋只貓抱著去聽政,我也跳進huáng河都洗不清了!”
“呃?”
淑嘉往妝檯上取了面小靶鏡,立到胤礽的面前,稍稍傾斜,讓他看到了下巴。
皇太子很光棍地揚脖子:“誰敢看我?!”
“你這臉怎麼了?!”看吧,還是有人敢看的。
比如,康熙。
他還是個子控。
經康熙一提醒,在御前站著的阿哥們都光明正大地看著他們二哥的臉,憋死他們了,早就看到了太子臉上掛著三道槓,死活猜不出原因呢。東宮不養貓,太子妃也不是xing子不好的人,他怎麼就掛彩了呢?
胤礽一陣心虛,然後發揚光棍風格:“您孫女兒撓的。”想嘲笑就繼續嘲笑吧。
康熙心存疑惑:“你們沒給她剪剪指甲?”
胤礽沒注意到他爹居然懂這些,喪氣地道:“以前怕她撓了自個兒的臉,一長長了就剪。這不是正月麼……還好撓的是我。”弘旦當年只是撓了兩個胳膊啊,這閨女直接撓臉上了。
胤祉已經聽呆了,他汗阿瑪跟他二哥這是……在御門聽政的地方兒聊他侄女的指甲該剪了?汗阿瑪,底下人快要上來奏事了!
康熙回神比較快:“等會兒我去看看那丫頭,你——”招手,示意胤礽近前,小聲吩咐,“等會兒臉別偏得太過,今兒有外臣。”別拿被撓的那半邊臉對著他們。
熬到晨會結束,康熙擺駕往東宮而去,太子妃還在寧壽宮沒回來,東宮的心肝寶貝正在炕上作反。她指甲還沒剪,怕她撓著自己,包得很嚴實。小胖妞感覺受到了束縛,她不樂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