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步一步的來,法海這步棋放下了,下面就是準備老四。
對於這個四弟,胤礽還是抱有很大期望的,他需要一個較真一點的人來辦事兒,與此同時,此人還不能太笨了。幸好,他們家沒笨人。當然,老四還是非常好用的,讓他準備什麼工作,絕對是保質保量完成任務,這一點讓胤礽非常滿意。他打算等康熙周年祭過了之後,再把老四調到戶部去,現在麼,讓他繼續收拾內務府。
內務府的一gān老油條自四爺來了之後,就過得悽苦無比。大家都是混日子的,誰都知道什麼部門油水多,四爺建府之後過過一段苦日子來的,絕對知道“民間疾苦”以及黑幕回扣。
四爺不同於九爺,他還有政治報復。簡單地說,九爺眼看政治上不能更上一層樓了,改走別的路了,四爺前途一片光明,當然要表現。
四爺的表現,主要在兩個方面:一、一應辦的差使都力求圓滿完成,這個他做到了;二、收拾過份揩油的內務府官員。
他老人家一口氣gān掉了三個郎中,內務府風氣為之一肅,卻也弄得內務府人心惶惶,家家燒香,就希望把這位煞星趕緊送走。但是卻發現這是一件有技術難度的工作——
想告狀吧,求告無門,內務府主要是負責皇家生活等的,跟人家哥哥告他家弟弟?兩人還沒有矛盾,大家跟皇帝還不算很心腹,這會兒,原本討厭凌普覺得他貪得太多眼紅要擠兌走他的人又懷念起凌奶公來了。
想壞他名聲吧,人家不怕,反而是皇帝看不過眼,出來挺他弟弟。
內務府徹底沒轍了,最後一致求神:外頭多少軍國大事,四爺在咱們這兒混絕對是大材小用了,您發發慈悲,把他弄走吧!
這些燒香的人家裡,絕對包括了李煦,至於有沒有曹寅,待考。
鑑於三織造是先帝老臣,新帝與他四弟也沒有過於bī迫,更沒有在一開始就鎖拿進京。兩人不過是時不時寫封信過去:你們加油還錢啊~其中胤礽事qíng多一點,寫的信少一點。四爺就是管這一塊兒的,拿出了勞模兼話癆的jīng神,實施jīng神轟炸大法,基本上就是一禮拜一份帳單寄過來。把曹、李二人弄得苦不堪言。
兩人心裡也明白,江南是個豐肥的地方,誰當權了,不想拿這裡犒勞一下自家親信呢?兩人地位都有些尷尬。到了這會兒,曹寅就由衷地感謝康熙了,他有個鐵帽子王的女婿,京里對他還算客氣,平王府也時有加護,曹寅比較透徹,最近身體還不好,正好沒力氣多做什么小動作。
李煦想的卻是,密嬪是他侄女兒,又是他從中做的冰人給了康熙,還生了兒子,允禑跟皇帝不但是兄弟還是連襟,怎麼著也不會把他bī得太狠,說不定還能再留在江南——經營數十載,哪能說放棄就放棄呢?所以,四爺您還是走吧,咱經不起您這“愛的問候”啊!
在應對這件事qíng上頭,兩人的表現就有了高下。李煦同學四下送禮,幫忙求qíng,讓已經接手了他爹手裡各路密探的胤礽很不慡。曹寅只往京里送了一樣兒禮物,還是直接送給胤礽的——他兒子,曹顒。理由就是兒子到了年紀了,該當差了。
曹顒來京,也沒有傻到獨個兒直奔到內務府去報到,反正他爹的摺子已經上了。他先在自家宅子裡住下,然後去了他姐姐家裡。接著平王帶著小舅子去拜會了又一位叔祖父——雍王。
必須提出表揚的是,曹家的禮儀還是非常不錯的,雍王這樣guī毛xingqíng,比較喜歡禮儀周到的人,能力是一回事,態度又是另外一回事兒,可以無能,但不可以無禮。
雍王把曹顒的事兒跟胤礽匯報了。胤礽心qíng再不好,弟弟面子還是會給一點的,在這件事qíng上,胤礽兄弟的觀點是一致的:態度!
胤礽道:“曹寅也是有心了,就把他兒子留下來吧,你酌qíng給他個差使。等等,把他叫來我看看。”
胤礽有點顏控,曹顒長得還不壞。曹顒此時還是個小青年,身材比較魁梧,倒也有些看頭,樣貌也過得去。胤礽冷眼看他請安,倒也規矩恭謹,聽他自報家門口齒也清楚。
胤礽又問他讀了什麼書,曹顒答道:“奴才父親也給奴才請過西席,授了些經史。”
胤礽記xing挺好,提問了幾條,他都答得上來,又問:“可通弓馬武藝?”
曹顒垂手答道:“在江寧的時候略習過一些,稱不上jīng通。”
胤礽挺閒,拎著他又去考較了一回,三箭兩中紅心,另一箭也在靶子上了。
還行。胤礽扭頭對他四弟道:“曹寅倒還沒有忘本,這孩子留下了。你看著辦。”
原本要呵斥一下的,由於有老四護航,胤礽的火就沒往曹家這裡發。但是他遷怒上了另一個人:李煦。此人兒子比曹寅多,不但有兒子還有孫子,居然不積極主動表示。
胤礽心裡的小本本兒上,給李煦記了一條。打發走了曹顒,胤礽留下他弟弟說話:“依你看,曹李二人的虧空究竟還得上是還不上?”
雍王低頭想了一下:“他們都老了。”辦事有點拖拉,就算能還上,也得等到猴年馬月了。
胤礽冷哼了一聲:“我因看著他們還算忠心,才留到了現在。先帝崩逝,兩人皆上折請回京奔喪,我沒允,他們今年又請歸。你問問他們,可願意從此定居京城。”王八蛋!還敢再要求繼續要鹽政的差使,不給了,都給我滾回來,別想再損公肥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