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冷哼一聲:“我還扣著彈老三的摺子呢!你猜上摺子的是誰的門人?”
“後天就是周年了。”
“我省得。”
胤礽還真忍過了周年,該行禮就行禮,該致祭就致祭。
周年的時候還是一家齊全,過了周年,他開始追究責任了。過了周年,幾乎所有的人都開開心心地脫去了素色的衣服,開始談婚論嫁,保媒拉縴,朝上響起了炸雷。
由於周年是內務府與禮部聯合主辦的,兩處的主官都沒個跑兒。
允祉看似受害者,但是對先帝的大事如此不盡心,實在該罰。禮部的兼差沒了,胤礽的原話是:“辦事糊塗。唯於詩文尚算熟悉,著與陳夢雷修書去。”與此同時,爵位也從親王又降到了郡王,再奪兩佐領以示懲戒。
允祥的處罰就更狠了點兒,本來胤礽想借著周年辦得好這個由頭把他升成貝勒的,現在也不成了。把貝子也給奪了,號稱“貝子品級”而已,然後罰去守陵。
至於禮部,胤礽又把弘晰給調過去坐鎮了,而內務府,胤礽啟用了他家老實巴jiāo的五弟和十二弟共同看管。
旨意下時,滿朝都驚了,也有人猜:這兩個一向不和,弄在一處,這不就是要讓他們內鬥的麼?
而十三阿哥的住處,那就是哭聲一片了。十三阿哥的側室們當時就哭了,守陵啊,什麼時候能回來啊?她們一哭,年幼的孩子豈有不哭之理?
十三福晉還很鎮定,分發了過來傳旨的太監的荷包,就問了丈夫三句話:“這是真的了?”、“你不後悔?”、“心裡痛快一點兒沒有?”
“是。”、“是。”、“是。”允祥受到了處份也很茫然,沒想到自己會被重罰,更想不到的是計劃居然被識破。一時六神無主,回答了妻子的三個問題之後,神智歸位,眼神又復堅毅了起來,定定地看著兆佳氏。
兆佳氏也看著他:“我知道了,這就收拾行李,不管到哪兒,我陪著你。”
側室們啜泣的背景音仿佛漸漸遠去,縹緲得再也聽不真切,允祥彎了彎唇角:“好。”
凝視被打斷:“十三爺,福晉,四爺來了。”
“你……看好孩子們,我去看看四哥。”
雍王很著急,他對老十三的感qíng還不錯,急急去看十三弟。允祥面上平靜,對著著急的雍王道:“四哥,我沒事。我盡力了,心裡好受些。”
四哥想抽他!“你犯得著賠上自己麼?”很文藝地道,“你這樣樣子,敏妃就高興了?她最想你過得好!”
允祥輕笑出聲:“不這麼來一下子,我過不去自己心裡的坎兒。四哥,我沒想弄砸汗阿瑪的大事兒。”
“你要真弄砸了,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兒了。你認真思過,旁的,我想辦法吧。”哀聲嘆氣地走了。
接著,哥哥弟弟也來了不少,不外說他“糊塗”,讓他認真反醒的,允祥聽得麻木。終於收拾了行李,帶著老婆孩子去思過。
十三爺受了罰,算是遠離了是非,朝堂上的麻煩卻遠沒結束。言官頭子趙申喬也許是覺得這樣大的事qíng他都沒有彈劾出來,真是失職,大受刺激之餘,他開始努力尋人錯處。
作者有話要說:
〔1〕史書上的“帳殿夜警”之後,十三阿哥就被冷落,即使太子復立,也沒有他什麼事兒。所以很多人猜測,他在一廢太子的過程中扮演了不太光彩角色,然後,雍正上台刪了不少記錄。
TT,總不肯相信十三爺會辦這樣的事兒。太子倒了,他能有什麼好處?難道他是直王黨?一定不會的!!
我只好猜測是因為他和老三的矛盾了,老三至少看起來是太子一邊的。從太子這裡看,老三比十三重要,如果讓他表態的話,說不定哪裡就護著老三了。親媽被蔑視,這口氣老十三絕對咽不下(換了我也咽不下去)。死磕死磕的,太子也成壞人了。或許不會主動挖坑給太子跳,順手坑一把也無所謂,反正不會去扶一把。
以上,歡迎討論。
PS:我其實只是要讓十三爺倒霉一陣兒,跟十三福晉過日子去。抱頭遁。
第245章 新一代參劾鬥士
“這身兒衣裳不錯,襯你臉色,”淑嘉上下打量著格根塔娜,作為孫媳婦格根塔娜已經出了孝,衣服的顏色式樣也換了,“喜鵲,把我前兒看的那根簪子拿來。”
七月已經是秋天了,為避秋老虎,一家人還是在暢chūn園裡住著,預計要到八月才會搬回紫禁城。閒來無事,淑嘉便與兒媳婦、女兒們說話。按照血緣宗法,現在還要守孝的,不算太妃們只剩下康熙的兒子、兒媳婦外加一個弘旦。
從弘晰往下,一個一個都換了衣裳,雖不致大紅大綠,也添了些顏色。宮女們倒沒什麼好改妝的,她們的衣服從來都是夏綠冬褐,只有在年節才能穿鮮艷的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