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不活啊,親![2]
“先想到了,總比事到臨頭再想要qiáng。”胤礽這句話算是說對了,雍王勉qiáng表示同意:“如此,臣弟還是先清查各地田畝、丁口數。”先維穩,再改革,怎麼樣?
胤礽道:“你去辦罷。”
王掞警戒了好幾天,看胤礽沒了下文,只道皇帝是年輕,一時打了jī血,現在冷靜下來了。念一聲阿彌陀佛,王掞揣著節婦、孝子名單過來遞給胤礽,要求撥款建牌坊。胤礽也乖乖地批准了,王掞見狀,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王掞是個維護傳統又比較重名聲的老頭兒,凡事不肯輕動。
與此相對的,趙申喬就是個活躍的老頭兒。整日無事,就想著參參人來糾正風紀。前面說的戴名世,呃,戴名世案在清代是挺有名的。趙老先生參完這個參那個,從貪污參到作弊再到使用河蟹詞彙,終歸還是在朝廷的範圍內。誰想到在過年之前,他居然一腳跨進了宗教界。
“直隸各省寺廟,常窩藏來歷不明之人、行不法之事。嗣後請除原有寺廟之外,不許創建。將現在寺廟居住僧道查明來歷,令按季呈報甘結,不許容留外來可疑之人。如事發,將該管官員照例處分。”
由此看來,兩人的指導思想都是一樣的:維穩。
對於王掞,胤礽有些敬而遠之,趙申喬的摺子他倒是批准了。新建寺廟要占土地,有些寺廟還有田產,還有不少信徒有錢不jiāo給國家都捐給寺廟了,當然要禁。
就這麼吵吵鬧鬧地,一年也快過去了,總的來說,這一年是比較和諧的一年。雖然皇帝動了不少壞心眼兒,但是不少事qíng只是在秘密籌劃階段,並沒有拿到檯面上來說事兒。在外面看起來,皇帝是個繼承先帝優良傳統的好皇帝,他不改舊制,對大家體貼照顧,真是個好人。
對此,我們只能說,你們看走眼了,明年有你們哭的。
第247章 又是一年chūn來到
官員哭不哭的,不是胤礽關心的重點,他只管事qíng的效果,至於是不是罵聲一片,他老人家已經想好了禍水東引的法子。他現在要cao心一件事qíng:重新審視官員尤其是各地督撫,以及朝中有潛力成為“循吏”的人,為推行新政作準備。
快要過年了,胤礽在乾清宮裡拿出當年讀書時抄一百二十遍的勁頭兒劃拉著“福”字。清宮規矩,過年的時候皇帝要寫很多福字,頒賜各處。這是法定作業,你跑不了,而且估計要寫上不止一百二十遍。
字兒是寫得熟了的,不太用費腦子。胤礽手上機械地寫著字,腦子裡還在想著事兒。
拋開什麼農村剩餘勞動力再就業問題不談,你要攤丁入畝,總得有人執行不是?
推行新政,重在執行。王安石變法,不能說出發點不好,王莽變法,不能說想法不對。難就難在執行上了。能力與思維不相匹配的結果只能是個悲劇。
你說新科進士?他們是後備力量,未來的棟樑,眼下卻還不能拱上那麼高的地位。清查虧空可以用這些清流造制輿論,如果有合適的缺也可以讓他們補上,但是督撫這樣的重要位置,還是不能讓這些官場新手來gān的。
親,你見過公務員招考從應屆大學生里招省長的麼?開神馬玩笑啊?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同樣,合格的官僚也不是一天煉成的。不但要有處理政務的能力,還要有jiāo際的能力,還得明白一些彎彎道道才好。好政策推行要是起來有那麼容易,胤礽自己也就不用這麼累了。
要說人選也不是沒有,張伯行是一個,為人還算不錯,官場上的許多毛病他都沒有,要說他是完人也不至於,至少是個能用的人。胤礽還記得一個楊名時,是李光地的學生,康熙西巡的時候他出了一點小紕漏,但是總的來說人還是不錯的,不過現在守制在家。
鄂海倒是循吏,也可用……胤礽陸續想了幾個人,覺得如果是先試點的話,也就差不多了。
但是!剩下來的人就讓他頭疼了。眼下官員們,不論中央地方,都有一個特點:人無完人。有時候,大家形容人會用“白璧微瑕”來說,說實話,這樣的人已經很不錯了。大家都是正常人,誰不會犯一點小錯?誰能一直十全十美?
胤礽現在面臨的問題是,如果一個是一塊白璧,那麼他手上的很多官員已經不是“微瑕”而是碎了一半兒了(碎的這一半兒一定包括節cao),偏偏留下來的那一半兒還水潤光澤……
真是恨死人了!手隨心動,寫壞了一張紙,揭起來扔到一邊,定一定神,繼續劃拉。
先留著你們,有合適的人手再換了!也不用太久,頂多十年,必有能人出。胤礽恨恨地想,明年的chūn闈一定要好好挑一批人出來,而主考官,聖心默定的依舊是趙申喬。
當然,胤礽不會現在就揭曉答案。
舒一口氣,今天已經寫了不少了,放下筆,洗洗手。喝著茶,靜靜地出神:稅制是一定要改的,但是具體步驟還是需要仔細商量的,試點省份也要仔細挑選。各衙門將封印了,開chūn之後首先要討論的就是這件事qíng。
馬齊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胤礽一副高深莫測的表qíng,心裡還是有一點兒不以為然的。老臣子難免會把新君與先帝作一比較,康熙這座山委實大了一點兒,胤礽在政治上還算不得特別成熟。
好歹也算是可造之材,馬齊心裡嘀咕了一聲,然後上報:“奴才等請旨。歲暮當祫祭太廟。又有,當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暫安奉殿、孝陵、景陵、仁孝皇后、孝昭皇后、孝懿皇后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