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兒媳婦身邊的宮女簡單,要考察人品,那就需要一點單獨相處的時間,還很容易被人看出來。茂妃憂鬱於怎麼跟兒媳婦說這事兒的時候,格根塔娜帶著她看中的宮女過來給茂妃請安了。
聽格根塔娜說:“額娘看這個丫頭怎麼樣。”
茂妃吃了一驚,有些不確定地道:“你這是?”
格根塔娜壓著胸口的酸意:“媳婦兒身子不方便,總不能叫我們爺就這麼……咳咳,您看這丫頭伺候二爺可還使得?”
被挑中的宮女原名就是大妞,到了格根塔娜這裡改叫青兒,聽格根塔娜這樣說,忙上前來給茂妃磕頭。
這可真是解了茂妃心中一段愁了,喜得她把宮女上下一打量,人長得不是頂美,卻也有幾分顏色,看起來是個本份的。當媽的最怕兒子被“妖jīng”帶壞了,一看面相就放了五分的心,又問多大了,是哪裡的人等等,最後問:“可跟主子娘娘稟過了?”
格根塔娜笑道:“先請額娘給掌掌眼。”
茂妃忙道:“趕緊的,到坤寧宮去請安。”
到了坤寧宮,淑嘉是無可無不可,賞了對鐲子,茂妃這裡也有賞賜,都不是很貴重。
就這樣,在弘晰還不知道的時候,三個女人已經為他決定好了平生第一個小老婆的人選。
等到格根塔娜晚上跟他說了,他還有些生氣:“你只管照顧好自己,想這些個做什麼?”又對青兒道,“伺候好你主子。”
格根塔娜心中暗喜,口中還說:“你又來!我這裡如今是不缺伺候的人了。”
“難道我就缺了?”弘晰丟下一句,“我去書房睡。”紅著耳根逃掉了。
格根塔娜安慰青兒:“二爺這是不好意思呢,我這裡先不用你伺候了,你也好好歇著去。明兒一早過來,二爺明早會過來的。”
青兒有一絲委屈,也只好壓著,對格根塔娜屈膝一禮,悄悄地告退了。
打發走了青兒,格根塔娜卻是在問嬤嬤:“二爺身邊都有些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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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嚼了塊飯後水果,覺得味道不錯,又拿牙籤戳起一小塊兒來餵烏雲珠,扔掉對淑嘉道:“今兒保泰上摺子,為廣善請封世子。”
“他果然上本了?”
“你知道?”
淑嘉也放下牙籤:“三丫頭前兩天過來還說的,她想叫保泰請封,沒想到保泰手腳倒快,”擦擦手,“說是喜事辦起來體面。”
“唔,是這個理兒。”胤礽心裡有了定論。
“別說這個了,眼下有一件事qíng你得想好了。”
“什麼事兒?”
淑嘉努努嘴,胤礽低頭,看著他腿上坐著的女兒,伸出食指在烏雲珠頭上指了指。
淑嘉點點頭:“她都多大啦?也該開始讀書了,光靠我教哪兒成啊?她的姐姐們在外頭王府時都有年長西席,個個都學得差不多了,眼下只是做做針線、學學規矩。她這要怎麼辦呢?”
烏雲珠發覺自己成了討論的對象,仰起頭來看看父親,再轉轉脖子看看母親:“我?”
皇女們的教育問題淑嘉還真沒研究過,胤礽也沒關心過,兩人同時嚴肅了看,一齊看向烏雲珠。
“你有什麼主意沒有?”
“叫她與哥哥們一道似是不妥,”其實淑嘉不介意,“留在後頭,後宮不好入外男。”
胤礽想了一下:“當年榮憲公主她們都是怎麼學的?”
沒仔細研究過,淑嘉道:“她們多是嬤嬤們帶大,後也有識字太監教的。我想太監裡頭學問好的還是少,恐抽不出來。以後公主們多了,還是要立一定例才好。”
這個問題對於胤礽來說就不算是個事兒:“咸福宮現在空著,把那裡改作格格們讀書的地方。如今比不得她們姑姑的時候,宮裡懂蒙文的越來越少了,叫理藩院擇年老端正之人過來。還有國語,也是必會的,這個我來處置。”
理藩院這個機構與其他中央機構最大的不同就在於,它內部供職的蒙古人比較多,而且搞翻譯的人也比較多。
接著胤礽又問了淑嘉她認為女孩子要學的科目,然後一一作了安排:“女紅針線規矩等你來安排,”懷裡抱著親閨女,考慮得就多一點兒,“我的閨女怎麼也得什麼都知道一點兒。”
當下決定,兒子們會的,女兒至少要懂一點兒,不求jīng深也要知道。漢語、書法、繪畫、西學等統統由胤礽去尋“年老有德”之人兼任。這話就說得有點兒大了,教男孩子和教女孩子畢竟還是不一樣的。
當皇子老師,那是個光榮的差使,雖然如果落到康熙手裡可能全家被流放。當皇女老師,如果你是個女的,那也是光榮的差使,如果是男的,那就有點兒說不出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