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罷罷,你好自為之。去準備著千秋節禮吧,咱們終於有一個能夠開懷暢飲的太子千秋節了。”
允禟笑著告辭,騎在馬上突然想了起來,剛才他八哥好像提到了內務府?我五哥還是現在管著內務府麼?或可通融啊!都是親兄弟,有財一直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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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冥誕之後就是皇太子千秋,弘旦比他爹幸運就幸運在他媽還活著。想當年胤礽過生日,儀式是夠隆重了,氣氛也夠壓抑了。到了弘旦這裡,先帝冥誕大家素服一下,過了這一天除了素服,就可以開開心心地準備千秋節了。
胤礽也仿照康熙的做法,有樣學樣地把他爹對他的優待都搬到了兒子身上,東宮是格外的熱鬧,內外臣工敬上的壽禮也是五花八門。弘旦還有克制,深知他爹的萬壽是個膈應人的生日,自己也不表現得鋪張,很有一點悶聲發大財的意思。
他自己不要求,別人也不敢怠慢了他。這不,各種珍玩流水般湧進東宮。
“哥,九叔可真是大方啊!”弘晷圍著一架玻璃屏風打轉兒,“八扇的哎。”
弘旦一笑:“你要是喜歡,我那庫里還有一副,這個是九叔送我的,可不能即時就轉給了你。”
弘晷翻翻白眼:“越來越正經了。”
“嘀咕什麼呢?我千秋,你的禮呢?”不說還忘了這一茬兒了。
弘晷十來歲未封爵、未成家一少年阿哥,能有多少錢備禮?鬱悶地道:“知道我沒錢,就來寒磣我。你點名要我抄的經我可抄好了,扇子也畫好了。”
弘旦逗他而已,由著他嘀咕,忽然問道:“烏雲珠上學了?我也不得看她,你近來可常見到她?”拎起一隻小玩耍盒,“這個給她可好?”
弘晷左右看看:“我看成。你給她旁的東西她也用不到,她這兩天正跟額娘吵著要留頭呢。”
“怎麼回事兒?”弘旦很感興趣地問。
“她那小細辮兒,也只好紮根頭繩兒,至多添幾個墜腳。小毛丫頭知道打扮了,正歪纏著呢。”說著自己也笑了起來。
“……”
“對了,九叔家的妹妹好像也想去咸福宮讀書,我聽額娘那裡的王姑姑說起來的。他們家開了口子,只怕旁的王府也要請旨,宮裡可真是要熱鬧了呢。”
弘旦笑道:“兄弟姐妹們多多親近也是應有之意,”嘿,不愁沒人往蒙古嫁了,“鬧了半天,你累是不累?”
弘晷故意嘆了一口氣,摩挲著手下的一柄玉如意:“臣弟一點兒也不想累,臣弟還有要qíng稟報呢。”
“東拉西扯這許多,我竟不知道你還有要緊的事qíng要說?”
“太子妃算不算要緊?”
“什麼?”
“嘿嘿。”
弘旦故作不在乎地往椅子裡一坐,瞥了弟弟一眼,揚聲道:“郭朝用,把庫里那副玻璃的屏風給老五送去。”
弘晷眉花眼笑:“上回我去額娘那裡,正好額娘跟十五嬸兒在說話,見我來了,她們沒收住口。說了句……”
當時是淑惠打趣弘晷:“你是不是也要個端正的小媳婦兒?”
弘晷隱去了淑惠的原話,只說:“聽那意思,要擇一個端正大方的太子妃呢。”
說了等於沒有說,弘旦臉一沉:“郭朝用,再把屏風抬回去。”
郭朝用咳嗽一聲,拖長了調子:“嗻~”
“別介!我後來又打聽了的!叫了好幾聲姐姐,才打聽到的。好像是瓜爾佳氏,舅家沒有合適的。也只有費英東之後了,您要是有什麼想法兒,趕緊地去跟額娘說啊,哥,我得回去寫功課了。老郭,把屏風給我送過去!”
弘旦微微笑,第二天就大大方方地去坤寧宮請安。行過禮,一直與母親閒話家常:“大姐姐的封號定的是端頤,禮部與內務府都在加緊辦了。”、“烏雲珠還在鬧著要留頭麼?”、“天氣漸熱了,額娘千秋節後,咱們就又要去園子裡住了。”
淑嘉也跟他閒話,最後看看天色:“你這太子就這樣閒麼?你得了假,我還忙著,說罷,有什麼事兒?”
“咦?不是額娘要兒子來的麼?弘晷再jīng明,也不至於能從額娘這裡打聽到要緊的事兒,難道不是額娘要告訴兒子什麼?”
淑嘉揉揉額角:“你們都jīng明,就我傻了。我還道你不急呢!我這裡看人看得著急上火,你倒穩坐釣魚台,一句話也不問,成日裝作沒事人一般,難不成要我去向你稟上一稟?”
弘旦連忙起身:“兒子當不得額娘這樣說,”終於有點兒慌了,耳朵泛著粉紅,“婚姻大事,父母之命。額娘不說話,兒子也不能涎著臉張口就說媳婦兒……”最後三個字壓低了聲音,細不可聞。
淑嘉甩了一張單子給他:“看看罷,是要跟你過一輩子的人,你有什麼偏好,告訴我,也好與你阿瑪商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