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祺:跟他們打擂台大家都說漢語,磨出來的,哥容易麼?TT)
允禟:“……”他其實是想跟他五哥來談一筆生意的,說起來他的家業是越發大了,但是尤覺不足。九爺對京城搞的是高端的洋貨奢侈品,對外,他是販賣大宗瓷器、絲綢,也算是奢侈品了。但是,本錢依舊不夠。
他五哥管著皇帝的小金庫,有錢,挪借挪借也是就有之義,再沒有比這個更方便的了。他打的主意是:內務府注資,生意既有了本錢,又有了官字招牌。以前再有背景,那也是“私”的,有了內務府就不一樣了。當然,內務府也可以派駐人員監督嘛。
安慰了一會兒允祺:“老三從來都是倒三不著兩的,您辦差又不是為他辦的,您只當領了皇上的差使不就行了?”又因為他與石家合夥,彼此關係尚可,又說,“不看僧面看佛面。您辦得好了,坤寧宮那裡也會承您的qíng的。再說了,弘晟也是自家侄子麼。”
好容易把允祺說迴轉了,允禟就試探xing地提出了要求。
允祺驚訝地道:“內務府的銀子?”五爺微覺蛋疼。
內務府有銀庫,卻坑爹地設在紫禁城裡[1],怎麼搬?再者除了必需的流動資金,內務府都有固定的投資項目,比如“賞”給大商人(可能是鹽商或者其他商人)當本錢,作為投資,gān等收紅利一類。這都是連著一大批利益集團的,這樣得罪人的事qíng,五爺這個老實人是不想gān的。
允禟很是氣悶,轉眼又出了一個主意:“五哥您有意思沒有?那可真是很划算的買賣!”開始忽悠,描繪美好藍圖,一副外國人很傻很天真、外面錢多人傻去了就有錢拿的表qíng。
五爺一搖頭:“我手上沒那麼多錢。”
不是吧?!你開府比我早,還死摳門,又不在朝里建立勢力,你還哭窮?
五爺非常不好意思地告訴他家胖弟弟,他的錢都拿來置田買地收租子去了,他不搞風險投資。
允禟一副被打敗了的模樣:“五哥你……”我這麼機靈的人怎麼就跟這個榆木疙瘩是一個媽生的了呢?
只得囑咐了允祺一句:“弟弟的亭子就拜託五哥上上心了。”跑去跟宜太妃道了個別,九爺回去憋壞點子去了。
這一憋,還真讓他給憋出來了,內務府有兩人坐鎮,另一個就是老十二允祹。這位也是個布景板,但是比老五要靈活一點,也稍微不那麼穩重一點兒,呃,就是會偶爾抽風。
被老九一忽悠:“五哥大約是為了避嫌,他又有些不開竅兒,我這就求到十二哥這裡來了。這買賣我自有做熟了的人,並不用十二哥多費心的。”最後還暗示,你作為主管領導,有回扣拿喲~
允祹被忽悠上了賊船:“我得去看看帳目。到時候跟皇上說,你可不能袖手旁觀。”
“這還用說?”
————————————————————————————————————————
內務府的生財之道胤礽也是知道一些的,對於這種qiáng行發本錢進入贏得行業的作法,他也不算陌生。就是對他九弟有點不放心,用懷疑的目光把老九看了又看,胤礽沒有一口答應,而是回來問老婆:“當年辦西洋玩器買賣的事qíng,你還記不記得?”
淑嘉眨眨眼:“記是記得,不過我沒親自辦,只是聽他們說說而已。”
胤礽又問了盈利qíng況等,得知頗為可觀,便把允禟的提議說了出來。
“啊?”
“怎麼?”
“這事兒是內務府派人呢?還是只出錢?要是只出錢呢,虧了怎麼辦?可有做保的?”國有壟斷大中型企業,虧損是常態,等到虧損得上頭看不下去了要整改,可不就定要出什麼狀況了。不行,得告訴娘家人,這事兒不能再攙和了。官商什麼的,最難搞了。
胤礽想了想,估計是想到了前任織造的可怕虧空:“賞些本錢,內務府派人只管看著銀子帳目,旁的事qíng只管叫老九他們去做。”
老九那個只進不出的?淑嘉越發決定要讓娘家退出這份買賣,皇后娘家又如何?真出了事兒,老九的姓兒就是護身符,旁人就沒這個好運氣了。朝廷上下現正在追虧空呢。
淑嘉小心地道:“先少給一點兒試試?”
胤礽苦著臉:“想多給也沒有銀子啊!”
“……”怪不得他連掙扎都沒掙扎就已經默認想注資了,猶豫還只是猶豫老九是不是靠譜。
不管怎麼說,允禟的初步願望是達成了。淑嘉也派人往家裡傳了話,但是石府的回信就很值得玩味了。家裡是賺了不少錢,然而人丁繁茂,女兒們又嫁得不錯,嫁妝又是一大筆,真的很需要錢。
家庭會議的結果是:先觀望一陣兒,九爺要真是不著調了,再說。
淑嘉頗為無奈,遙控就是有這一條不好!你覺得自己是真理黨,人家也不願意當牽線木偶不是?憑誰來看,國家注資,官府護航,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兩下里慪上了氣,還是蘇州織造府來的一封信讓石家人改變了主意。內務府注資這樣的事qíng,蘇州織造那裡當然是聽到了的,蔣霆連忙回來跟淑怡說:“了不得!”
淑怡頗覺奇怪:“風調雨順的,有什麼了不得的事兒?”
蔣霆道:“你道內務府的錢是那麼好拿的麼?”他現在混這一塊兒,比較熟悉qíng況,一一解說,“比如鹽商,拿了銀子,逢到災荒、戰事、南巡……都要你’樂捐‘一下兒,這哪受得了啊?”又舉出例子,當年曹寅兼鹽政的時候,某次有事,這貨直接給康熙上書,咱們這裡積極響應中央號稱,每賣一石鹽就捐一兩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