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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們太子哥視作了對手的兄弟們卻不知此節,他們先天名份上不如弘旦,還都年輕,剛剛開始辦差,都沒有一件比較拿得出手的政績呢,誰吃多了撐的去跟弘旦作比較?一人守著自己的那一攤子事兒去了。
弘曈這裡依舊是忙,忙得昏天黑地。各部、各地拖欠庫銀官員的還款qíng況,他需要隨時掌握。有些欠款官員,說實話,還是有可用之處的,然而胤礽有規定,不還完款不給當官,吏部那裡呢,有一些艱苦崗位的差使還缺人去上任,時不時來催促一下:“那個某某,他的欠銀還完了沒有啊?要是還完了,咱們好派他去雲南/打箭爐/瓊州。”
有些地方,由於條件過於惡劣,幾百年後都還是國家重點扶貧地段的,這會兒有些官員gān脆接了公文也不去上任。吏部知qíng,也是無可奈何。正好有一些“有前科”的冤大頭,也許還有一些關係不好想要整治的死對頭,真是量身打造啊!
還有,攤丁入畝也不是那麼好做的,不同肥沃程度的田地攤的地丁銀也不一樣。繼一省試點之後,還要相繼展開。兵部、大軍前線,不斷地催要糧餉……
這個節骨眼兒上,他四叔還累病了!
弘曈去他四叔府上探望,眼見他四叔正有氣無力地躺在chuáng上,不由跟著哀聲嘆氣。雍王是累病的!這麼多事qíng本來都是雍王負總責的,一樣一樣的前期工作都是他親自做的。雍王還是個比較guī毛的人,對於他認為是正確的事qíng,做起來真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沒日沒夜地忙。
這下好嘛,他一個熟悉qíng況的老前輩病了,弘曈這個半生不熟的菜鳥登時手忙腳亂了起來。
催人上班的事qínggān不出來,弘曈苦哈哈地道:“四叔,您安心養病,御醫也說了,您這是累的。部里的事兒,我會盡力看好的,實在不行,還有施世綸他們呢。汗阿瑪還盯著呢,出不了事兒。”他還得安慰病人。
弘晨這裡更麻煩,他十三叔本來是在兵部的,這回又隨軍出征。兵部三不五時就接到關請,這一王府想讓兒子去前線立點兒小功掙個前程,希望能夠在輪替入藏的時候把名字塞到名單里。那一貝子也“心嚮往之”,想要為國效力。又有前線來的各種消息,需要及時反饋,還有前線的各種需要,他也要及時予以答覆。
弘晷好一點,卻要時時與他三叔打jiāo道。那位正在修的三叔,見到他就要說一堆此是從哪裡哪裡搜來的孤本,本來都要亡佚了的,虧得我們發現了又給挽救了回來。
除了工作,弘晷、弘晨兩個還是準新郎,量體裁衣、時不時到新去看一看裝修進度、看一看撥給自己的家產。還有,皇子結婚卻是不能甩手什麼都不管的,至少放定是要親往岳父家。
弘晨就過得自在一些了,他是往自己舅舅家裡,雖然之前沒見過未婚妻,舅舅家裡的其他人還是相當熟悉的。尤其是大舅子們,他們曾在宮裡做過侍衛,都是比較了解的。由大舅子而推及未婚妻,想來這老婆將來也是不差的。弘晨更是滿意。
到李榮保家裡的弘晷就又是另外一番感觸了,這家子人……還真是夠規矩的!弘晷對富察氏的評價還是不錯的,依禮而行又知進退。李榮保也算是國之高官了,能力不好說,態度卻是端正的。見到了未來女婿,既不親近似諂,也不故意擺出清高的架子。有這一條,弘晷就相當滿意了。結一門不讓人一提起來就皺鼻子的親,實是老天眷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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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雖然在打仗,該結婚的還是要結婚,由於戰場比較遠,京城裡的婚禮規模並沒有減去半分,只是由於不少親戚出門在外,少了一些人,熱鬧上略有不足。
經過一系列的準備,弘晷於長泰十年二月娶到了李榮保之女富察氏。
這個富察氏經過選秀,淑嘉自然對她很有印象。極標準的一個大家閨秀,溫柔可人,xing子並不剛硬。與格根塔娜、赫舍里氏、博爾濟吉特氏都能說到一起去,可惜四人現在都不愛打牌,不然正好能湊一桌麻將了。
兒媳婦在增加,女兒卻在減少。胤礽將四格格封為公主,號莊恪。依舊是先造公主府,指婚的旨意卻是未下。
而將要有女兒做皇子福晉的石家,正在忙碌中。胤礽下了旨意,讓觀音保去前線,接手火器營,把慶德給換回來!
皇子結婚,頭一道正式的旨意必須是福晉的父親來接。由於慶德當時在前線,現在這道手續都還沒辦呢。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慶德了,必須把他給撈回來。至於讓觀音保去,胤礽也是經過考量的,現在的火器營是慶德一手帶過來的,臨陣換將最是忌諱,但是這一仗還不知道要打多久,兒子的婚事不能一直拖著。
觀音保是慶德之弟,有這一層身份,能夠儘快地整合隊伍,且親弟接替,想必慶德會更盡心地在有限地時間裡幫助弟弟上手,不耽誤事兒。
旨意一下,石家上下忙碌,納蘭氏忙著向二嫂覺羅氏請教出征帶哪些東西比較實用。覺羅氏托觀音保帶家給慶德,西魯特氏又有話要囑咐觀音保,還有欣樂,要拜一下叔父,因為叔父參加不了她的婚禮。
觀音保飛沙走石地上任了,到了地頭,先拜山頭。中軍駐紮在西寧,海拔不低,觀音保已經有了一點高原反應了。崇安得令去迎他,看他這個樣子,道:“這兩天三叔總要qiáng撐一下的,得空就多睡一點,過一陣子就好了。我阿瑪說,眼下還是得先把這些人馬抓到手裡才能安心歇著。”
自雅爾江阿往下,該認識的都認識了一回,再與慶德把該jiāo待的都jiāo待一番。接手事務果如胤礽所料,頗為順利。慶德是個圓滑的,把手下帶得不說服服帖帖,至少是令行禁止。觀音保身上帶著爵位,也吃得了苦,處事又比較公正,立足並不為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