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惶急的奔走在大街小巷,看到人‘定’在那里就去探探他的呼吸,可结果无一例外。老人,小孩,男人,女人,这些都不例外。甚至还抓起一只白色的小狗,在它爪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我一边咬一边注意观察它的反应。
它一动不动,表情和眼神都凝结在出事前一瞬。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的话,那它对我这一发疯举动做出的唯一回应,便是腿骨发出那一声轻响。
真的死了,不可能再活得过来,我颓然倒地。
前面不远处的地面,有一只蝴蝶以一种正在飞行的姿态侧落在那里,我轻轻上前捏了过来放在手心。向上抛起,无力落下,又抛起,还是落下......也死了,除过我难道这里的的一切生命都不存在了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抱着头痛苦的**,我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境,醒过来什么都还是之前的样子。他们都还能动,能跑能跳,甚至能跟我生气的争吵。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死死的定格在那一瞬间,无论怎么去助力,都无可转寰。
茫然的往住的方向走去,没有什么地方是让我觉得安心的,也许只有那里才能让我找到一丝丝熟悉感,这座城市变得太陌生,太可怕,我不想再待在这里,我只需要属于我的那扇窗,关起来,我还能骗自己说一切正常。
可待在这里,我怕我最后能关住的,只有我自己这双眼。
进屋,脱鞋,这时我才发现屋里一点电都没有。我猜是这场变故中至了一切人类生活印迹,没有人活着,自然也就没有人去操作那些日常的供电设备。
只好硬着头皮去楼下小店拿了蜡烛,真的是拿,而不是像平时那样花钱去买。老板笑眯眯的笑在门口,就像每一天我回家时看到的一样,唯一不同是今天我从他眼前走过后他没再转脸看我,依旧脸朝马路,笑得生硬而了无生气。
到处都是一片寂静,除非自己弄出什么响动,不然真怀疑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没有风动,没有虫鸣,没有人声没有车声。
这里已经不能再被称做是一座城,而是成了一座名付其实的坟。
再醒来是第二天中午,一时之间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房子里弥漫着一股蜡烛燃烧过后的呛人味道,大约是昨晚点得太多了,屋里仍有一些未完全散尽的烟雾。
我扶着额头从地上坐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在跟我大声抗议。
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我看到小区楼下的马路上‘车水马龙’。不过,他们都是静止不动的,事实上他们从昨天中午一点多的时候就开始不动,一直到现在,还是一动不动。
我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不知道像这种情况我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算合适,软软的靠着墙上,脑子里其实什么都已经想不到了。
好像是空白的,又好像一下子想到很多东西,总是从身体到心都感觉到了透支的绝望。
我把自己蜷成一个团,头埋在双臂里一动不动。
憋了太久的眼泪终于一发不可收拾,从抽泣到放声大哭,我哭到声嘶力竭,哭到喘不上气来。我到底是怎么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天过去了,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人来救援?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昨天我该做的不是证明那些人到底有没有死,而是施救,当时如果做人工呼吸还来不来得及?
我能救活一个人吗?我什么都没有做,傻乎乎的居然什么都没有做,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