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砒霜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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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灰色的下弦月緩緩沉向地平線,小菊胡同尚籠在幽蒙蒙的晨霧之中,賣生豆汁兒的吆喝聲已經長而宛轉地隱約傳來——
“豌豆的黃兒來,好大的塊兒來!,小棗兒的豌豆黃兒好大的塊兒來……”
西門音剛剛起床,正四下端詳著自己的屋子,昨天買回砒霜後,臨時放在了床板底下,但今兒她要外出授課,把如此劇毒擱在家不放心,萬一弟弟們不小心翻到可要糟。
端詳幾遍,最終撬開地上的一塊浮磚,將小紙包掖進去,然後蓋上地磚,依然覺得不夠,便搬著臉盆架子往上摞,未及放穩,門口驟然傳來敲門聲,嚇得她渾身一震。
“音兒,開水燒好了。”
是母親的聲音,西門音這才鬆了口氣,打開門,說:“媽,您身體不好,何必起這麼早。”
她母親沒有言語,將開水注入洋瓷盆里後,嘆氣一聲在床沿坐下了,才道:“哪裡睡得著呢。”
西門音看著母親憂心的面孔,心中難過,她慢慢走過去,伏在母親的膝上,安慰道:“媽,不會有事的,我們一定有法子……”
她母親沉默,窗外微紫的天際透出一縷晨曦,屋子裡影沉沉的,讓人心中更為壓抑。母親忽然硬生生說出一句話:“何不找找姓方的?”
“方?”西門音抬起頭。
母親老臉紅透,轉了開去。
西門音尷尬地起身,默默在母親旁邊坐下。旁觀者比當事人長性,若不是昨天報紙上看到方丞的肖像,她根本想不起那段年少無知的荒唐事,然母親意難平,一直梗在心上。
不過母親一向莊重,竟突然提出讓自己書香門第的女兒去跟曾經私奔的男人托關係,她很錯愕,不曉得該怎樣回應。
但西門太太今天既然舍掉臉面說出了口,就沒打算不了了之。
“報紙我看了……”西門太太雖然做足了準備要和女兒來一場交涉,但授意女兒去找方丞幫忙,究竟是一件羞慚的事。那張報紙,是昨晚小四兒吃完姐姐買回的油花生被她看到的,英俊的男人的臉,被油漬糊得清透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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