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蘇韌案有風險,稍有不慎便會被特務盯上,只能從西門音入手。
前次提及砒霜,西門百般抵賴,可見正常手段是不能讓她鬆動的,為此,方丞決定“你抵賴我便使賴”,你要低調行事,我偏幫你張揚起來,送家具若是不奏效,後面再添新法,不信她能沉得住氣。
他是鐵了心要阻止她做糊塗事的,他愛的女人,他太了解她骨子裡的善良,如若不是萬般無奈,她絕對不會想到殺人,可若真殺了人,以她的性格,這輩子都抹不去陰影,餘生背著精神包袱度日,她的人生也就完了。
而如今,他來了,萬般無奈都有他來扛,他不會讓她手染鮮血的。
多謝造化,讓重逢不晚。
這些天他夜夜夢到她,如膠似漆,雲雨纏綿,鶯聲嚦嚦,親熱之態與從前別無二致,他真想快點與音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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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市口大雜院籠罩在暮色中,房東和苦力都已散去,院子裡拉洋車的、做暗娼的、天橋賣藝的,皆各暗戳戳端詳北屋那扇綠漆斑駁的木門,太奇怪了,沒見過窮到住雜院還被房東奉為座上賓的主兒。
小孩子妞兒和虎兒更不懂避諱,直接杵在窗戶旁不肯離去,他們沒見過彩色屏風,渴想著看看上面繪著的鳥兒雀兒。
屋子裡,西門音一籌莫展地扶著額頭悶坐,她母親雖也憂心,但卻不似她那般焦灼,隱隱的,西門太太竟有點不該冒頭的心思浮出。
此時此刻,暮色朦朧,院子裡大人小孩的目光頻頻射向她們這間屋子,而她們娘倆的目光則時不時地投向窗外的小東屋。
小東屋沉寂寂的,蘇明璫已經被肅奸委員會拿去兩天一夜了,如若明早依舊不放回,那麼十有八九是用刑了。
蘇明璫那樣的千金之軀,萬萬抵不住刑訊逼供,一旦招供了,那她們所做的一切都毫無意義了,不過眼下消息還沒有傳來,西門音告誡自己必須沉得住氣。
一夜無眠,方丞的座鐘在這間簡陋的小北屋磕托磕托地響著,襯得人心更加忐忑。西門不到五點便起床了,今天福貴兒傷了風寒告假,她無須去金家授課,直接往輔仁大學去了,校役剛剛把教工辦公室打掃過,地磚還積著水窪,西門音放下書袋和手套,向電話走去,想趁著辦公室無人給方丞打過去。
然而躊躇很久,電話終是沒有拿起來。之前幾次見面,都是方丞主動,自己只管防範,這回不一樣了,她需要套方丞的話,這就有的思量了,話說多了不妥,說少了則……左思右想之下,她決定還是先把人約出來,見面後再相機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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