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黯然掛了電話,自己捉襟見肘,而那個人也早已為了她千金散盡,不由自主的,心中再次起了令自己赧顏的念頭——方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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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大衣走出去,霜白纖細的手指緊握著大衣的一角,心中的忐忑壓都壓不下去。
方丞見她出來,迎上幾步接過大衣,隨即打算給她披在肩頭禦寒,被她的黑眼睛給瞪住了,他不禁笑了,於是把大衣搭在自己手臂上,說:“快走吧,這麼冷。”
倆人走出幾步,距離人們遠了,他才拿去大衣上的一根長長的長頭髮,低聲問西門:“怎麼弄上的?這些天你把它放在被子裡?”
猜也不能猜得這樣準的,西門腳下一錯,不偏不正,把鞋跟兒崴了。
方丞及時去扶,人沒趔趄,但那雙丁字頭黑皮鞋的小矮跟兒,離上次修釘不過兩個月,現在再次搖搖欲墜。
看西洋景的人們還在後面盯著他們,西門音不動聲色地繼續走,走到校門外才撐不住了,鞋跟掉了下來。
方丞說:“去買雙新的吧。”
西門說不必,前面轉角處有位鞋匠,平素風雨無阻,想必今天也在。
鞋子釘一釘就好,正事要緊,她不能浪費時間。
馬路牙的雪地上,釘鞋匠剛剛開張,西門剝下鞋子給人家去修。
雪地里金雞獨立不是辦法,鞋匠丟了一雙破了鞋幫子的男人千層底舊鞋,讓她暫且踩在上面保持平衡,方丞怕她嫌棄那鞋腌臢,從自己西褲口袋取出手帕,蹲下去覆在上面,在她踟躕的一瞬把她的腳放在了上面。
西門看著腳下踩著的方格子手帕,心中的忐忑給沖淡了些,二人靜靜地候著,看鞋匠穿針引線,一個暗懷心思、一個歲月靜好。
白雪皚皚,方丞柔聲道:“天冷,把手套戴上吧。”
西門沒吭聲,將握著的手套一隻一隻戴好。
胡同口,賣冰糖葫蘆的少年一手搖著破浪鼓、一手扛著扎滿糖葫蘆的木靶子,一路叫賣著,踏雪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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