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師傅卻叫他別問這許多,只管去報警找人:“臭小子可能去了鄉下的田莊,也可能躲在他那些狐朋狗友家裡。總之請警察甭客氣,囫圇帶回來成,打斷腿帶回來也成。”
海東這才發覺,師傅的平靜其實是一種情緒爆發過後的疲憊。
這時師娘從裡屋出來了,嗔老伴兒:“什麼都不說清楚讓海東怎麼去報官!”
師娘將海東拉回座位,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一樁一樁地說起來,海潮如何寫退婚信送給蘇明璫、蘇明璫的姨娘如何執信上門告狀、老頭子如何承諾蘇家姨娘會火速成親,以及老頭子惱羞成怒將海潮抓回來一頓痛打……
“打完後本是關在後院叫他閉門思過,誰成想他……唉。”
“那師弟什麼時候離家出走的?”
“今兒個一早,周媽進去送飯的時候就發現人不見了。只留下這個。”
師娘拿出一張紙,上面是海潮的字跡:“我走了,你們不用找我。蘇家這倒霉姑爺,誰愛當誰當去。”
“一開始死老頭子還不信邪,說海潮被打成那樣,走路都不利索,不可能跑出去,一定是藏在家裡玩燈下黑了!就叫人把宅子前前後後翻了一遍,連後院的水井都沒放過,結果最後也沒找著人。”
師娘話雖說得著急,但完全看不出有多擔心,也是,海潮那小子功夫過人,安全問題根本無需考慮,師傅找他也無非是想抓回來成親。
海東心裡有了數,退出後象徵性地去警察局跑了一趟,之後冒夜返回香山了。
天空飄起了雪花,肅奸委員會的青灰色小樓燈火通明。吳問雄對著辦公桌上的檔案材料抽悶煙,那檔案的右上角貼著一張免冠照,戈亞民的目光深不見底,從照片上跟吳問雄‘對視’著。
照片下面是基本信息:戈亞民,男,祖籍浙江江山,黃埔十二期學員,於民國二十五年加入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
吳問雄仰靠到椅子背上閉目思索,調查了這幾日,他是越來越摸不透戈亞民這個人了。果然是老牌特工,永遠只會讓你看到他想讓你看到的東西。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一個特派員風塵僕僕地推門進來,把一隻檔案袋丟給吳問雄,然後一邊清理身上的雪沫,一邊說:“老吳,按照你說的,我明里暗裡跟戈亞民接觸了幾次,這傢伙吶,說話辦事他媽的滴水不漏!”
吳問雄並不意外,他打開那隻檔案袋翻看著,道:“那平時跟他走得近的人呢?”
“他除了跟和工作相關的人打交道,幾乎沒有什麼私交。家裡兄弟姐妹七個,別的都已經成家了,現在就他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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