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母親納罕,心中的一塊巨石算是落地。
看到母親臉上劫後餘生的喜悅,西門頓覺苦澀。母親呀,您哪裡知道您女兒同人家做了什麼交易。她咬咬牙,搬出從方音墅誆來的麻將盒。
“媽,吃罷飯您教我打牌。”
方丞讓她明天在牌桌上取悅方家女眷,好叫他們的婚姻順利過了大宅門那一關,但那就意味著婚期將近,她怎能不急!所以決定反其道而行。
她有出色的算學天賦,記牌算牌一把好手,連軍方的電文密碼都能運用自如,打牌也該是難不住她。
西門太太見她嘩啦啦倒出麻將牌,詫異道:“你這是哪一出?怎麼帶了這個回來?”
她不解釋,只說有用,今夜明晨必須學會!
“敢情還要通宵啊?”西門太太哭笑不得。
“您就別問了,快教我吧。”
她母親被催得碗都顧不得洗,披好披肩跟她‘磊長城’。
她們所賃的北屋,本是一個大開間,房東為了便於租賃,中間砌一堵粉牆隔成了兩間,弟弟們住裡屋,西門和母親住外屋,地方逼仄,但他們喜潔,饒是屋舍簡陋,依舊給她母女倆打理的規規整整,錦被在炕上卷得齊楚,覆以湖水色的紗帳,窗子底下一張小梳頭桌也用白漆漆的光潔,東西物件一向都是雜而不亂,但今天媒婆馮太太送來那許多聘禮,橫是將一個整潔小屋弄得沒有落腳的地兒。
從來見不得亂的母親卻似乎毫不介意,就那麼晾著。
這也便罷了,自家女兒里里外外換了一套衣服竟一句不過問,對方丞突然購買金宅一事也未加詳問。其實這個年紀的婦人,參男女之事何須嘴問,眼睛和心便看個八九不離十。
“媽。”西門音忽然喚了一聲。
她母親正碼牌,聞言抬頭。
西門音停了動作,正正看著她:“我和方丞……不可能的。”
她母親一怔,但知女莫若母,對此既意外又不意外,既失望又早有準備,她道:“音兒啊,媽今兒下午想起許多過去的事情。那會兒你不管不顧跟著方丞走,媽這心裡邊不知將方丞咒罵過多少回,可如今我們水深火熱的當口,誰沾上咱們都可能要被連累,方丞竟心甘情願要跟咱們做成一家子,這樣的男人還有什麼好說的。”
西門低下頭,默了半響,說:“我知道,可是……戈亞民怎麼辦?”
她母親就等著她這一句呢,道:“音兒,有些事情媽一早想問你,只是看你焦心著那件事不願分你的心,今日剛好話說到這裡,你也給媽交個底,你和戈亞民……究竟到了哪一步?”
西門太太疑惑很久了,兩個相戀著的人,連見面都困難,到底是怎樣維繫著關係?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