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璫不知道老師一睜眼就是這個念頭,還在嗷嗷哭:“西門老師,您是我親娘……不親姐,我豬狗不如,竟然認為您是寫恐嚇信的那個壞人!我才是那個沒良心的,我這輩子做牛做馬都要報答您!”
雨下的大,且西門頭暈腦痛,這些話一句也沒聽清,她忍氣爬起,雖然頭部略疼,其他地方似乎並無大礙。
明璫說剛才她和朱大舅找了一圈,沒找到可以避雨的山洞或山坳坳,只能硬著頭皮往香山別墅趕,沒多遠了,都望得見燈火了。
西門惦記情書見報一事,但頭暈腿軟的邁不動步子,只好赧顏給朱大舅賠罪,繼續借驢子上山。
朱大舅知那驢背硌得慌,脫下自己的夾襖墊上去給她坐。他這半晌追趕過來,已是落湯雞一般,怕是那個花柳病犯了,鐺鐺鐺敲鑼一般劇烈咳嗽,西門實在不忍,叫他穿起那件襖才肯爬上驢背。
大雨如注,朱大舅牽驢,西門搖搖晃晃地騎著驢,明璫在下邊一邊扶著她一邊踮腳替她舉著那把只剩下傘骨的雨傘,三個人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這時,身後射來兩柱燈光,在拐過彎後,瞬間將‘三人一驢’照亮了。
第77章 方音體陸
方丞和黃春並非直接從方家宅邸回來的,而是去了趟西門家,一進大雜院,打窗戶便看到北屋愁雲慘澹,西門太太和四個兒子枯坐著,西門不知所蹤。
方丞暗道“壞了”,西門知道了情書的事,又不可能求助野男人,怕是上香山了!
其實情信見報的事情早在他得知後的當晚就阻止了。雖然最開始得知時確實大快人心,但他到底不是十年前那個不擇手段的年輕人了,冷靜下來便熄火了,那樣的秘事,寫下來兩人賞閱是情趣,可要廣而告之,對女子該有多惡劣的影響。
他是想叫西門認輸,卻也做不出這樣沒有下限的事,縱然他作為男人對情信傳播無所謂,但這個社會對女子是多麼的刻薄,他不能眼睜睜看音音遭此心刑。
所以這幾天他不僅攔截了報紙,同時也在派人大面積回收流傳在學生手中的小冊子,希望儘可能地降低影響度。
而之所以沒有將所做的這些努力告知西門,是因為他深刻地明白西門心裡的小算盤——她根本不打算與他結婚,拿到物證後,勢必要翻臉不認人。
這種預感讓他不得不未雨綢繆,每一件於己有利的事情都要充分利用起來,他晾西門三天,想在最後一日逼她做一項交換,哪知她這從不坐以待斃的性格今天更是如此極致,居然深更半夜上香山!
一個弱女子,乘黃包車該有多危險,那些拉洋車的男人……方丞心亂如麻,生怕西門遭遇不測。
而最糟糕的是他和黃春出城後車子拋了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兩人只好自己動手修車,車子修好雨就來了,開上山路後雨勢更大,方丞修車時碰破了右臂,顧不上血流如注,心跳如雷地盯著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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