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說:“不用解釋,你去忙。”
這時襄理帶著天津分行的行長過來了,她轉身走了。
從六國飯店過來時她沒有坐海中的車,此時出了遠丞銀行的後門,花市大街已經起了燈,夜市開張,街面上賣小金魚的、賣沙雁兒的吆喝聲不絕於耳,每走一步都是喧鬧溫暖的煙火北平,但這樣的北平仿佛不屬於她,穿梭其中,唯她落寞。明知不應被方丞主宰情緒,可看到他目送關小姐離開的眼神,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穿過鬧市後,心才靜下來,一戀愛就變得心思敏感,像那個十六歲的音音,這樣是最討厭的一面。
自己已不是沉迷愛戀的青春年少,算了吧。
到家已是夜裡八點,往常這時,弟弟們早已在燈下溫課,母親也已一邊織毛線一邊在等她。可今天例外,家裡黑蒙蒙靜悄悄,不見一個人影。
她狐疑地開門進去,立刻頓住了腳。
黑暗中,一點火光忽明忽滅,像赤色的瞳,在寂靜里盯著她。
那人深深吸了一口煙,隨著火光暗淡,他喚了聲:“音音。 ”
第97章 豆瓣閱讀首發捌
夜空中掛著一彎月牙兒,西門太太從前不喜歡這種冷鉤子一般的月亮,冷清、涼嗖嗖、不及圓月祥和,但現今不同,物證解決,她看什麼都是滿意的。
就著這幽蒙蒙的月光,她和四個兒子從什剎海抄近道回家,今日也是可怪,孩子們剛散學回家,就有穿制服的人來敲門,通知最近傳染病盛行,讓全家到鼓樓西街附近的醫院篩查。她沒多想,連忙帶兒子們出發了,沒讓司機送,不習慣做那闊人的排場,再者她要強,雖說姑爺等於半個兒,但她做不來那貪得無厭的丈母娘,如今住著人家的宅子已經氣短,仆傭是堅決不用的,自己燒菜做飯心裡舒坦。
夜風習習,謹之背著小四兒在前,二的和三的在後面邊走邊聊作業,從後海那邊傳來小販的梆子聲。
“包子嘞——烤白薯嘞——熱乎的——”
“煮蠶豆——五香爛乎的——熱蠶豆嘞——”
在哥哥背上打盹的小四兒忽然醒了:“媽,媽,賣包子呢,賣蠶豆呢。”
聲音細細小小,做母親的心軟,說:“咱胡同口也有賣零嘴兒的,等會子到地兒給你買。”
出來急,四個孩子都還沒吃晚飯,餓是一定餓了,只是大些的那三個乖,一聲不吭。
再行一段,到了胡同口,果然有販子在路燈下吆喝。
竹籃子上面苫著潔白的小棉被,打開來,熱氣撲面,香氣沖鼻。
給四個孩子一人買一隻包子,蠶豆也來點,幾文錢一勺,擱在疊成三角形的紙包里,孩子們一邊吃,一邊談天說地,西門太太從後面瞧著甚是,路過糧油店看見還未打烊,於是買了白米精面,割了一條五花肉,打算明天給孩子們打打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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