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河故意將門留條縫,還故意扯著大嗓門喊道:「爸媽,我開始複習功課了,你倆別弄動靜,不能耽誤了祖國的棟樑之材啊!」
「你說這胡建國倒得哪門子邪呢?從業二十年了,就是閉著眼睛也能做個白內障手術,怎麼會出事呢?」李姝壓著嗓子幾乎是耳語。
陳大河挪著腳,一步步移到門後,把兩隻耳朵貼在門縫上聽。
「他是被人訛上了!」
「患者原來就是多年的白內障,幾乎把眼球全部覆蓋住了,或者說,這種手術動或者不動,都會失明的……」
「這個還真怨胡建國,是他太大意了,這種手術壓根就不該接受,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你說得對,是胡建國大意了……」
「那該怎麼辦好?」
「醫院最怕這種醫療糾紛的,很棘手,這些患者家屬大多很潑,很難纏。為主的,還是想多訛點賠償款,有的還要搭設靈堂,鬧他個十天半個月,把事情鬧大,衛生局就會出面。當事人肯定會受處分,事情小了,會降級寫檢查公開道歉。嚴重的,會開除公職。更有甚至,會惹上官司,受到刑事處分。」
「這麼嚴重?那胡建國這事到哪一步了?」
「這事已經鬧了三天了,已經鬧到衛生局去了……」
「胡建國和胡麗萍兩口子的父母,在衛生幹了一輩子,沒再去找關係?找人通融一下,多賠點錢,省得天天鬧心?」
「他們都退了這麼多年了,早已人走茶涼了,你也知道的,現在社會是在其位謀其政的……」
「這事你看看吧!找找咱舅,讓他出面調解一下。」
「好吧!我明天就去。」
「唉,忘了問了,那患者家屬是誰?」
「魏麗……」
「我怎麼聽著名字這麼熟悉?噢,我知道了,那天在街上遇到的,你表弟姜曉峰吉普車上拉的那個女的,好像就叫魏麗……」
「算你猜對了,就是她,人稱本市第一交誼舞皇后的,妖艷狐媚,在紡紗廠里晃晃噹啷個工作,整日出入於各大舞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