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同學發出「噓」的一聲,看來親媽這次真對兒子發狠了。
陳大河站在操場上,一身熱汗還在棉衣里捂著。西北風席捲著來了,法桐樹的枝幹猛烈地搖晃著,一陣冷風順著棉衣與後背的間隙,直往脊樑上竄,熱汗被寒風侵襲,他只覺得整個後背,像掉進了冰窟窿,禁不住,打了一連串大噴嚏。
下課放學的時候,李姝眼都不瞧兒子一下,直奔辦公室而去。王菲和同學們趕到時,發現陳大河倚著一棵法桐樹,嘴哆嗦,牙齒咬得嘎嘣響,渾身打起了擺子,嘴裡一直嗚咽道:「冷啊,冷死我了。」
「快點,咱們送他去校衛生室,來滿小川你背著過去。」王菲命令著,一行人朝衛生室奔去。
滿小川剛把陳大河放病床上,陳大河上身一趔趄,哇的一下,吐得床上地上都是的。
滿小川連忙向校醫道歉,摸著他額頭,燙得像火鉗,埋怨道:「你媽這次真下得了手,大冷天讓你站外邊,你這是樂極生悲。」
王菲撤下了弄污的床單,換上新的,看校醫打上點滴,拿了一塊浸過水的涼毛巾,敷他額頭上。
「我真是個倒霉催的,去年想上台,沒學太熟練,今年學了一年,學成精英了,這反而病倒了,眼看明天就是元旦晚會了,我……我怎麼會這麼背……我媽整我,還是嫌我玩心太重,怕我明年考不上大學……其實,就我這聰明腦瓜,稍微收收心,就管用,因為……我有一對高智商的爸媽……呵呵……」
「有啥遺憾的,今年跳不了,明年再跳,去大學跳嗎?」滿小川開始取笑他了。
晚上下晚自習,桃子和王菲扯著手,回到家屬院,來到屋裡,放下書包,桃子看著王菲,囁嚅著說道:「王菲,明天就召開元旦晚會,選我當主持人,又推不掉,這安排得太急,我也來不及現去買服裝了,其實……王菲……你……剛買的桃紅色長風衣……太好看了……能借我穿一下嗎……就是應個景……」
「我說呢,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這一路上,你把我的手拽得那麼緊,手心裡還全是汗,我猜你心裡肯定有事。」王菲一臉真誠,她是個明媚姑娘,不想小夥伴難堪。
「只是,你還沒捨得穿過……」桃子不好意思。
「讓你看穿了,這件風衣有紀念意義,我自從進了文學社,文采漸長,已在好多報紙副刊發表過詩歌和散文,稿費一直攢著。這件風衣,我天天跑百貨大樓去看,看得售貨員天天拿眼瞥我,諷刺我壓根買不起。我還偏不信那個轍,一定要用稿費買到它,你明天拿去穿就是了。」王菲雙手遞給了她,桃子用衣撐掛好,隨手掛在了門後面。
第二天早上,桃子就要穿風衣去學校,卻發現風衣不見了,門後面啥也沒有。桃子對王菲驚呼道:「壞了王菲,風衣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