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麗萍當時看到的時候,手一直哆嗦,自言自語道:「曉燃,你一定不要做傻事,我們母子倆,大風大浪都已過來了,他們是惡魔,咱以後繞著走就是的,惹不起的,總歸還是躲得起吧。」
誰承想,屋漏偏逢連陰雨,黃鼠狼單咬賴鴨子。我們還沒剛喘下一口氣,波折又來了。
胡曉燃下了晚自習,趕過來給媽媽陪床。臨睡前,曉燃給媽媽用毛巾擦了臉和手,又給媽媽削了個蘋果,削成塊,放盤子裡,用牙籤挑著,一片片送到媽媽嘴裡。臨床直夸曉燃孝順。
胡麗萍看到兒子手裡拿著的水果刀,正是她昨晚看到的,鮮紅色的塑料刀柄,在病房燈光的強烈照耀下,那麼鮮艷,甚至是有點刺目。這讓她想到了鮮血,還有,她們家庭近一年來,所有發生的流血事件。她要阻止兒子干傻事,她害怕再有更多的災難等著她,年幼的兒子不能去承受這份災難。
「曉燃,你的水果刀是新買的,媽媽從沒見過?」胡麗萍試探著問道,她要打開兒子的心扉,要解了兒子的心結。
「媽,你看這把刀,削起蘋果來,很好使,刀刃快,又很鋒利,我真得很喜歡,還有這鮮艷的刀柄。」
「只是,曉燃,你原來從不玩刀的,媽媽一直喜歡吃帶皮的蘋果,你別削了,媽媽早已習慣了。」
「媽,你放心吧,我就買一把水果刀,不干別的,你放心就是。」
「你要答應媽媽,一心學習,你喜歡唱歌和彈吉他,媽媽都支持你,這把刀子就交給媽媽保管吧,你拿著我不放心。」
「好吧,媽,我給你就是。」胡曉燃看著它鋒利的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不情願地遞給媽媽。
胡麗萍接過來,順手放到了枕頭底下。
「媽,我不想再去讀高二了,我想去讀我們本市的武術學校,我想學一身真功夫,會點擒拿格鬥的真本領,那三人就不敢再來欺負咱們了。」
「胡說什麼呢?還有一年,你就該高考了,你們學校是重點高中,升學率很高的。再說,你成績一直很好,媽媽支持你,一心迎戰高考。」
「可我不想,你一再的受欺負,爸爸,他太窩囊了……」胡曉燃欲言又止。
「聽媽的,我們走到這一步,唯一安慰我的,是你胡曉燃的自強,還有考上好大學,將來有一個好前程。答應媽媽,這是我們母子的約定。」母子倆擊掌,算是諾言。胡麗萍看到了兒子一閃念的頹廢,她要給兒子足夠的勇氣,讓他來面對這不堪的生活,和承受重壓的能力。
第二天黎明,曉燃給媽媽打來了早飯,照顧媽媽吃完後,就要去學校。三個土匪哥又來了,進門就吆喝上了:「你胡麗萍,你們前夫前妻的,你們不能再在一起工作了。我妹正懷著七個月的身孕,聽說這時候,當丈夫的總會鬧么蛾子,整出軌的事,你們在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還有共同的兒子。那是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昨天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們又整一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