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媽當時聽到情況,就哭開了,母女連心,媽媽是最知道女兒心思的,她哭道:「這孩子,無論在哪裡,心裡想到的,總是別人,從來就不想到自己。」
「別太傷心了,咱王紅是有福之人,冥冥之中,上蒼都會庇護著的。手骨折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在醫院醫治好了,再注意養護,就會慢慢地好起來的。」王長江一直在寬慰王媽。
「不是你女兒嗎?你說這話?」
「唉,咱們女兒啥都好,就是什麼事情,都要一肩挑。這攬下事來了,罪還是要自己受?」
王媽忽然恍然大悟說道:「就怕咱王紅,這手如果殘廢了,那不就是徹底完了。沒有雙手了,以後還能幹什麼?這以後找工作肯定會受影響的?還有,以後找男朋友,人家一打聽,兩隻手都廢了,誰還要?」王媽嗚嗚嗚著,又哭開了。
王長江看妻子哭得那麼傷心,也一直在抹淚。
他拍著妻子肩膀,安慰她說道:「班主任老師只是說,手骨折了,沒說殘廢了。也就是現實,並沒我們想得那麼壞。我們就別在這,亂瞎想了,還是坐車去看看吧,這也了了一樁心事。」
王媽把兒子王成託付給方珍珠,讓她接送照顧一下,拉起王長江就去坐大巴車了。
兩人爭吵了一路,都在為著王紅的成長愧疚,為著自己的二女兒,沒有像其他兩個孩子,享受到的愛和呵護多。兩人最後決定,從今以後,一定要糾偏,不再忽略掉二女兒,要把她失掉了的,都給找補回來。
而此時躺在病床上的王紅,剛剛做完了手術,兩隻手已被紗布包裹了好多層,龐大地放在身體的兩旁。被她救下的女孩,現在還坐在她床邊的凳子上哭。
王紅雖然剛經歷了一場生死,但比起文靜的女同學,她還是堅強百倍的,她依然笑著,無事人一般說道:「從出事,你就哭,醫生都說了,我這手術很成功,剩下的,就是好好養護了。」
王紅見她還在抹淚,一句也聽不進去,又要笑著逗她,樂呵呵笑著說道:「我這人,從小到大,就是鋼鐵造的,闖禍無數,卻都是沒事,都能化險為夷。小時候,我剛會跑,我爸媽過年炸魚,炸完了,把一鍋油放涼,準備灌油桶,我趔趄著跑過去了,一下子絆倒,下巴就磕鍋沿上了。好險啊,再往前一點,我就整張臉毀容了,看我下巴這道疤,就是的。」
女同學終於不哭了,抬臉去找那塊疤。
就在這個時候,王紅看到爸媽來了。王媽一上來,摸著王紅的兩隻手,就哭道:「看吧,這手傷這麼厲害,看來是殘廢定了。還是爸媽沒對你盡到心,當初真不該讓你上技校,還學什麼破車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