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菲安慰道:「胡曉燃他今年組織了樂隊,肯定在時間上會付出多點,你也知道,他對音樂那麼痴迷,又是個完美主義者,疏忽你也是在所難免的,你要多體諒點。要我說,他給校長的女兒去過生日,肯定是大傢伙慫恿在一起的,你也不要太過敏了。再說,我們和曉燃認識那麼久,你也知道,他不是個勢利的人,他既然去了,肯定也是不得已的。」
「你不知道,上次國慶放假,我偷偷過去了,他和樂隊正在台上唱歌,我就站在台下的觀眾裡面,我要看看他起的什麼貓膩?他唱完後,有一個非常漂亮氣質很好的女同學上去獻了木馬,緊緊地擁抱了他很久,還特別親了他的臉頰。做完這一切,還不算,又飛揚跋扈著奪過話筒當場表白。」
桃子說完,終於抑制不住,放聲大哭起來,她趴在王菲肩膀上,兩隻手掌砸向王菲的後背,像是發泄的沙袋。
「王菲,你知道的,木馬對於胡曉燃在象徵什麼?台下的觀眾當時都給瘋了似的,都在拼命地喊叫,吹口哨……」只聽著桃子眼淚鼻涕一起排山倒海而來。
「小姐姐,我求求你,你要節制點,我可是今天才穿的紅棉襖,這可是花了我大半年的稿費。」
胡曉燃眼睛依然盯著桃子,明顯的,他想站起來,過來安慰桃子。可是,雙臂卻被按著,動彈不得。
「今天我們就吃這兒的鍋辣子雞!」
這時一個中年男子右手拎著一隻大公雞,兩隻腳撲騰著,兩隻翅膀在他手掌里張開著,滿身的五彩雞毛撲棱著,脖子裡卻被拉開了一道深口子,連同男子手裡菜刀上的鮮血一路滴下來,在雪地上甚是醒目。
中年婦女站起來介紹道:「給大家介紹下,我丈夫回來了!」
「我路過橋頭時,那群熊孩子告訴我,我家今天來了很多客人,我剛才就在山野里用竹筐套了一隻雞。」男子說著,就拿去廚房,用開水褪雞毛了。
「我們這裡的雞都是在山野里散養的,這樣吸天地日月精華,又吃山野雜草百蟲,長出來的肉才筋道。我丈夫抓雞還是把好手,看中哪一隻,用竹筐一套,保證套牢。嘿嘿……」
她望向自家男人的目光里滿是溫柔和自豪,直看著他的背影進屋了才收回來,還戀戀不捨著說道:「現在他可是變勤快了,想想從前,油瓶倒了都不會扶的主,天天領著一幫閒汗在家裡壘長城,把家裡弄得烏煙瘴氣,我讓他打瓶醋,愣是支使不動。」
「曉燃桃子,你倆怎麼也來了?」
王菲循聲望去,陳大河和學哥回來了。
陳大河望望胡曉燃,再望望桃子,看到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剛才還飛揚著的笑臉很快陰沉著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