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說這個,我收到過的,那圍脖確實好,劍橋大學被劍河環繞,那地方太潮濕。一整個冬天,我只穿著一件黑呢子大衣,脖子裡就沒離開過它……」餐桌上,大家目光的焦距突然變得意味深長,「你問這個,是見過這個編織圍脖的人……」
「沒有,就隨便一問,高總,失禮了!別見笑!」桃子趕忙打圓場道。
桃子突然提及的圍脖,王紅姐妹倆,出於知道個大概,沒什麼設防。倒是校花郭青鳳心裏面窩了火,眼神一直在桃子臉上偵察敵情,想趁機拽出來玄機,靜觀事變。
王紅看著校花眼光凌厲得似磨亮的菜刀,怕她再挑出是非,遂高屋建瓴,拿捏她一句,「行了,郭大校花,有個差不多,該春節全家團聚去了!」
拔出蘿蔔帶出泥,校花正想反駁,還未張嘴,卻咽回去個啞炮。
高劍很顯然看清了校花射向桃子的復仇子彈,他順勢而為地打斷了校花,他抬起眼睛,很深情地盯住桃子的眼睛道:「你的笑容太迷人了!很像一個人!」
「啊!怎麼會……」桃子很迅速地,臉就紅了。
「呵,大家光顧說話了,來,都吃菜!」汪波看著即將陷入的僵局說道。
人世間一切去處,皆有來路。天底下任何落寂,總有起色。
莫問,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一問,就落入了世俗的低端,滿身俗流。
校花郭青鳳一直處處碰壁,今天更是憋了一肚子氣,為了策反桃子,她要接近桃子的小集團。她今天還化了一個特別精緻的妝,所有的奢侈品,全都上陣了。都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校花知道桃子已把她徹底孤立了。胡麗萍一直住在陳大河家,她一個人吃食堂,睡空屋。本來和顏奶奶攀上了親戚,目標暴露後,顏奶奶也早已不見了人影。她的氣不打一處來,卻又無處出。
校花要徹底拔掉桃子這顆眼中釘肉中刺。
她托著兩腮,靜觀事變。大家討論的問題,她都是雲裡霧裡,不知所以,那不是她應知的世界。可是,高總一個燦爛的笑容,頓時,又吸引住了她。
校花知道,她的春天來了。
校花故意壞笑著,狡黠著望著高劍,又望向桃子。
「今天這頓飯,我盯著你倆看了很久,那個叫什麼來著,十月子飄小陽春,郎有意來妹有心,給會唱出感情來……這首雲南民歌,我可是在全市青歌賽獲過大獎的,我要唱給大家聽……」校花站起來,竟笑彎了腰,繼續添油加醋道:「你倆可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桃子,你今天可要睜大眼睛看清楚了,人家高總是高富帥,他胡曉燃是什麼?就一沿街賣唱的吉他手?家裡僅有一間鴿子籠!還不是自家的?!」
王菲聽了,站起來指著校花道:「你今天可是過分了啊!我們可是忍你好久了!大家都顧著顏奶奶的情面,沒有撕破臉!你好自為之,趕快買一張火車票,回家過年!」
校花狠狠地瞪了一眼王菲,咬牙切齒道:「偏不,我就要等胡曉燃回來,我們要在一起過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