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忽然滿臉堆滿笑容,加上滿身的華服,亮燦燦的奢侈品,這才是她本來的樣子,青春時尚,又蕙質蘭心。
也好像她經歷的小坎坷,壓根就不存在。她的性格果然就是一道閃電,來得快,去得也快。
郭校長把小屋端詳了好一會兒,對顏奶奶感嘆道:「老同學啊,我們經常同學聚會,你都不參加,你在電話里說,住在單位房子裡很好!原來你就住這么小的房子啊!」
「我和三個花朵般的女孩兒住在一起,老幸福了伐!」
「我們那胡同,前幾年拆遷,你家分了好幾套,你真該回去的!」爺爺也搖著腦袋感慨道。
「我這挺好的!真挺好!」顏奶奶一直微笑著,她像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右手拍打著胸脯,說道:「瞧我這記性,剛才光慌著回來了,我在方珍珠家裡包了茴香陷的水餃,忘了拿來,你們先呆著,我去拿,來嘗嘗我的手藝,還是家鄉的口味不?」她說著,就要往外走。
爺爺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驚詫著問道:「你說什麼?什麼珠?」
「方珍珠啊!我的同事!她也是上海人!」
「方珍珠啊!這人我今天必須去見一面!這名字我可找了一輩子了!」爺爺說著,轉身抬腳就往外走。
「老旅長啊!你可慢著點!我這就領你過去!」顏奶奶說著,就出去攙扶著他,過去了。
方珍珠家裡,劉媽和她剛下熟水餃,端到桌子上。
書架上,方菲爸爸的黑白鏡框前,也放著一碗水餃,還倒好了一杯酒。
方珍珠看著顏奶奶又回來了,她端著一大保溫桶水餃,遞到她手裡,說道:「顏姐,忙乎了大半天,你剛才竟忘了拿。」她又看到顏奶奶身後的幾個陌生人,想張嘴,又不知道,該怎樣稱呼?
正愕然著!
只看到,郭爺爺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倒在方菲爸爸的鏡框前面。
「劉記者,你讓我找得好苦呀!」郭爺爺哀嚎著,一聲聲,一字字,如泣如訴,又字字叩血,他的頭不住地磕著地面,眼看著,他額頭上黃豆粒般大的血珠兒,就要滲透出來了。校花趕忙扶住他,悲咽道,「爺爺啊,你這是怎麼了?你別嚇我們啊!」
爺爺跪在地上,整個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牙齒也咯咯咯地打起了擺子。
「兒子啊……孫女吶……趕快跪……跪下……給我們的恩人跪下……」爺爺哆嗦著,控制著發抖的牙齒,向親人怒吼,「今天可是上蒼領著我們祖孫三個來的……劉記者是爺爺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吶……當時在炮火紛飛的戰場上……劉記者是戰地記者……他是來採訪我的……就在任務結束了……他就要返回了……戰役卻又打響了……眼看著,敵人的迫擊炮就要飛過來了,他一躍而起……向我撲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