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劍好像又回味過來似的,重新盯著王紅笑彎了的月牙眼,追問道:「剛才你們說什麼校花呀,聽得我一頭霧水,還有那個曉燃,曉燃是誰……」
大家面面相覷,重新都盯住了王紅。王紅耷拉著眼皮,一張笑顏如花的臉龐頓時僵住了,空氣重又凝固住了。
好像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王紅才敢怯懦著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搪塞道:「曉燃,他就是胡曉燃,也是我們這個小院子裡的,西邊那間小屋就是他家……」
王紅無力地抬起胳膊,指了指門外。
第116章 只爭朝夕
小劍從媽媽那裡回來,沒有回住處,卻直接去了小區對過的大學。
自從心弦被撥動了,他就每晚臨睡前,去大學的操場上夜跑。10 公里雷打不動,風雨無阻。跑完後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再去籃球場打球。這兩項運動是從大學裡堅持下來的。
反而是去了劍橋大學,他把自己拴在了實驗室和圖書館,只爭朝夕。四年下來,原來一直引以為傲的八塊腹肌,還有滿身的腱子肉全都消失了。
小劍在孤獨的操場上狂奔。天上一輪圓月將整個操場照得亮如白晝。桃子,今晚的桃子在他眼前一直是沉默著的含羞草,滿臉羞紅。如果以前是遠觀,是仙女飄忽在雲間。是穿著霓裳在心底開屏的孔雀。是懷抱琵琶半遮月。那麼今天就是終於一瞥仙女的真面容,終於下了凡,食了人間煙火,真實的讓他不敢直視。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小劍早已在背地裡做足了功課。去檔案室把桃子的個人資料查了個底朝天。當看到桃子的親人欄里只有父親時,他的心疼了一下。私下裡和同事聊天時,又有意無意間,引發到桃子母親身上。當知道,桃子母親在 17 歲她上高二時,喝農藥自殺,他回家整整哭了一個晚上。
他拿了照相機,拍下了桃子檔案資料上的一寸彩照,擴充成一扇門那麼大,貼在了臥室里。
桃子初出象牙塔,美麗、年輕,對未來充滿嚮往,是含苞待放的蓓蕾,這樣的「好女孩」,在企業這樣僧多粥少的單位,肯定會是焦點,是靶子中心。外人眼裡他小劍是總經理,才貌、身板、職位、談吐、魅力……啥都不缺。唯獨年紀,他大了桃子近十歲。
他相信一切好意念都會帶來好結果。他的努力從來沒有白費過,四年博士苦讀,他與世隔絕與時間賽跑,用成績和實踐打下了認知事業上的半壁江山。直到 33 歲墜入情網,才知道自己情感的門扉一直緊閉著,不是不想愛,不敢愛,是一直沒遇到讓自己心動的人。
大學門口,小劍正欲穿過馬路,卻看到馬路對過的服裝店裡晃著一個熟悉的背影。剛等過紅燈的車海全涌過來,很快擋住了小劍的視線,他很怕那個身影會走掉。看車不那麼猛烈了,趕緊穿過馬路奔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