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曉燃一路跑出來,飛奔到一個十字路口就橫穿馬路。跑到一半綠燈亮了,機動車已經放行。胡曉燃看也不看,還要往前沖。
一輛小汽車剛發動,司機貼著胡曉燃的腳後跟踩下剎車,一張肥臉直壓在方向盤上。他忍著痛,咧著嘴,探出整個大籃球腦袋,一條大肥胳膊指著胡曉燃的背影直嚷:「丫的不看路,你找死呀!」
滿小川站在馬路這一邊,揚著手喊道:「曉燃等等我!」他焦急地等著,害怕胡曉燃跑丟了。
滿小川追上胡曉燃,看他一臉淚水,指著對過一家小飯館,說道:「走吧,王二炒雞味道不錯,我得和你聊聊!」
兩人落座,此時還未到飯點,館子裡很安靜。店家很快就端上來一大盆辣子雞,還有四樣小菜。
「老闆,來兩瓶辣酒,度數要最高的,今天不醉不休!」胡曉燃扯著嗓子發泄。
「別聽他的,我倆都還是剛畢業的大學生,沒那酒量,就兩瓶啤的吧!」滿小川在激勵更正著。
老闆笑了,拿來一白一啤,算是中和。
胡曉燃倒了三大杯白的,仰著脖子就一口灌下了。臉紅脖子粗的,眼淚洶湧而下,他哽著一副早已哭啞的嗓子,瞪著眼睛逼問滿小川:「小川,你不知道,我真是慫呀,我不叫個男人,我都辜負了我媽對我的栽培,在大學那個校花打著愛的名義,對我耍勁各種小伎倆,讓我在學校洋相百出,我一直壓著火。我為了誰?我不是要給桃子一個完美的交代嗎?可是,小川你看看她桃子這都做了些啥?嫌貧愛富?勢利拜金?物質心機?見機會就要一步登天?她怎麼會變成這副嘴臉?真是女人心大海針?最毒莫是婦人心?」
胡曉燃發泄完心底的怨言,又要倒酒,滿小川一巴掌捂過來,扭著脖子對老闆道:「趕快換個小杯,這今天怕是要了命了!」轉過臉來,他拍著曉燃的赤紅臉頰,撲哧笑了,勸慰道:「桃子還是原來的桃子。」
「你怎麼會知道?」
「桃子的煩惱我一開始就知道,王紅和我一直在探討這個問題。」
「還探討什麼呢?一步登天誰不想啊!小劍可以帶著桃子去英國留學定居,住著鄉村的大別墅,綠草坪,游泳池,白柵欄,再生一堆漂亮孩子,顏奶奶就可以給他倆帶孩子去了!那畫面比影視劇拍攝出來的都不知要浪漫多少倍!」曉燃說完,端著酒杯就往嗓子裡狂灌。
滿小川急忙伸手拽住曉燃的胳膊,繼續說道:「桃子對升遷的事情,完全不知情,她是被動的。」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被提拔那可是好事,這是求之不得的。何樂而不為呢?談何被動?」胡曉燃一股子酸話,在自以為是的路上狂奔。
「這事全在小劍,不在桃子,是小劍看上了桃子?」滿小川把這件事力爭往源頭上扯。
「那還不是拿著工作的權力在謀感情,圈地畫牢,為自己創造機會。這一次說不定就會木已成舟。」
滿小川完全無語了,胡曉燃擰著勁非要往死胡同鑽,他能有什麼辦法?
「等桃子回來,你倆徹底聊開這個死結,或者,你們三人當面澄清觀點,鑼對鑼,鼓對鼓,說開聊透,解開這個死疙瘩,不就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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