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從小就沒了親媽,怪可憐的。我們純屬朋友,相互幫助。」胡麗萍更正。
「人家親媽原來在國外,平時一直打著電話,網絡現又這麼發達,各種視頻會隨時隨地。母子情肯定不會缺失。想見面,打個飛的就過來了。」
「那還不是照樣可憐。」胡麗萍看著腕上的手錶嘆氣,「院長我得走了,不能讓孩子巴望著眼睛等不著。」說完,抬腿就要蹬車。
院長一把拽住她,欲言又止道:「往前再走一步吧,我堂弟,你倆年紀相仿,咱市教育局的,一個副職。妻子去年病故了,一個女兒在國外留學,別人給他介紹好多,總不入眼。我看你倆合適,給牽個線,怎麼樣?」
胡麗萍苦澀著笑笑,「我倒一直沒想這茬!」
「那你就和編導把結婚證領了,什麼事呢?半死不活的,讓人不爽?」院長忽然一本正經地板著個臉,「我以上級的身份給你下死命令,這人言可畏,年前年後,你倆要合法化。」
當他說完再找人,人家早已沒影了。
胡麗萍一路拼命蹬車,還闖了幾個紅綠燈,拐過小學校那條馬路,遠遠地,她就看見他站在學校門口,仰著脖子瞪著哭紅眼睛朝這裡張望。
她從車上蹦下來,小寶直接抱住她兩條腿,哇哇大哭起來。
她蹲下身體,幫他抹著淚,笑著說:「阿姨今天下班來了個病人,以後再也不晚來了,咱們回家。」
小寶在缺少母愛的氛圍里長大,他盯著胡麗萍的眼睛一直看,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驚恐,哭道,「我以為你再也不會來接我了,像我媽媽突然消失掉一樣。」
這一句話,忽然讓胡麗萍的心,猛然間被揪疼了,她是母親,這一輩子,她都是合格的,把全部的愛都給了兒子曉燃。這個一直缺少安全感的孩子,一定是把她當成了救命稻草。
還有他一直對曉燃情同手足,連帶著也對她愛屋及烏。
回來的路上,胡麗萍腦子裡一直亂鬨鬨的,院長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他妻子是離婚後出的國,兩人是,男未婚,女未嫁,卻一個勁地在扯什麼情懷?來裝扮這一直晃蕩在大眾目光之下的純真友誼?這兩個單身男女,它有純真友誼嗎?孔老先生在好多年之前就警告過世人了,男女要授受不親!
還要來堵人民大眾的嘴,見怪不怪,「這本來就是名不正言不順的事,我這何苦來著,偏要搬塊石頭砸自己的腳。」
後面的小人精一直拿兩隻胳膊把她攬得死死的,生怕她再跑了,腦袋就貼在她後背上,他夢幻般的,問了一句,「阿姨,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