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楂爸嫌丟人,趕忙拉她起來。山楂媽一副虎背熊腰,橫眉冷對,一掌就把山楂爸推了個趔趄,大家再去看山楂爸,細高身材,玉樹臨風,面容清秀,一副文弱書生樣。夫妻二人,一上來就很有喜感,形成強烈反差。再細看兩個天仙樣的女兒,原來全都隨了爸。
王菲眼看著外面的群眾越聚越多,場面要失控,這該如何是好?
山楂媽眯縫著細長眼睛,偷偷瞟了一眼眾人,又大嚷著:「石榴你去叫三鐵,今天就讓山楂當面質問他,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今天我們絕不誣賴?」
山楂看看周圍看熱鬧的人們,早已哭得梨花帶雨。她一步躍到重疊的板凳上,一伸脖子就套進去了,腿一伸,就把板凳踢倒了。
旁邊的三鋼四鐵,很快就扳著腿,把她抱下來了。山楂咳嗽著哭訴,「姐姐沒死成,讓我代她去死,眼看著三八節就要舉行婚禮了,還有一個多月,我就大張旗鼓著被婆家退婚了,起因還是見不得人的事,我這活著還有啥臉面!」
王菲看著不遠處的老書記,向他發出了一個求救眼神,今天的這個,太棘手,她還真不知道,從哪裡下手呢?
老書記很快會意了,招招手,她就跟著他來到了外面的馬路上。
「一家四口,母女三個,都拼命要去死!」王菲望著不遠處,那個鬧劇還在上演,一浪高過一浪的爭吵聲,淹沒在偶爾起落的鞭炮聲里,讓人們記住今晚的大年夜,這個舉國應該歡騰團圓的日子。
老書記指著黑漆漆的夜幕,那是房屋後邊的一大塊麥地,「這個事,無風不起浪,我們要秉公辦事,妥善堅決,緩衝他們之間的利害衝突,儘量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王菲知道,她們的工作,就是緩衝帶,她也很疑惑,「這事是真的嗎?」
老書記解惑,「山楂比姐姐小五歲,姐姐婚後,她周末經常過來,她英語很好,三鐵的女兒銅玉,剛上初一,三鐵和五鐵挨門住著,就喊山楂給銅玉補英語,成績很快上去了。山楂也成了周末家庭教師。有時候到了飯點,石榴把飯擺上桌,也就留山楂用餐。」
「親兄弟,親姐妹,大家在一起都是一家人,相互幫助也會是正常的!這正常軌道上行駛著,多和諧和睦,大家相敬如賓,共同謀發展,求進步,豈不是好上加好的事!」王菲的認知世界裡,一向都是按部就班的人,她還是不解。
老書記繼續分析,「要說這事吧,說簡單,也很簡單,就一句話,還是得從三鐵和石榴的夫妻關係上說起,石榴吧,矮點,丑點,矬點,脾氣暴躁點,個性剛強點,事事都不饒三鐵。如果不是五鐵娶了如花似玉的櫻桃,他三鐵一輩子都會乖乖被石榴馴服降服,一輩子生活在白色恐怖之下,心甘情願地,被石榴獨裁專政的魔爪死死嵌住。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