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河遠遠地,就聞到了一股子刺鼻味,不喝吧,怕第一次登門,不禮貌,三人就吞苦中藥似的,硬是咽下去了。結果回到住處後,三人都拉了一周的肚子。原來,那水是村里小河裡打上來的。
安捷希還帶著他們三,去了公路旁邊的菜市場,他父親酋長正在賣菜,握著他們的手,竟用中文說道:「中國人好!」轉過身,他就指著剛修好的馬路,兩個大拇指,都高高地豎起來。嘴裡就開始嘰哩哇啦的,陳大河三人就一句都聽不懂了。
旁邊有個會中文的,立馬翻譯道:「酋長說啊,你們中國人是大救星,如果不是修了這條新馬路,他們一家十二口人,都會困在深山裡,出不來,他也不會來這裡賣菜,他希望,如果三人來這裡買菜,他都會免費送胡蘿蔔,今年家裡收成很好。」
翻譯很快又對酋長說道:「聽說中國專家幫咱們修的鐵路,也快通車了,咱們都活了這麼久,才第一次看到火車,都得要坐坐去。還有村口那給咱們挖水井的,也是中國來的專家。看這三位專家,是專門來給咱們建設水電站的,現在一天都停二十次電,以後,等水電站修好了,就不用再停電了。」
「真好!您們中國專家一來,我們這,衣食住行,全有了!」酋長說著,每人手裡都塞了許多的胡蘿蔔。
陳大河望著魏總和小川,臉上尷尬著,笑道:「這裡自然條件艱苦,種點菜還是換點錢。」三人笑笑,又全放回去了。魏總笑道:「酋長老人家,這都是應該的,世界是一個共同體,我們生活在地球上,就是一個共同的美好家園,傳幫帶,是沒有國界的。」
三人說笑著,就和酋長父子告別。沿著新修的公路,返回駐地。安捷希因為電焊操作技能優異,在實習學校多次大競賽里,均獲得一等獎。魏總就讓他未期滿,四個月,就提前到水電站上崗了。
陳大河看見魏總睡眠時,身體平躺著,有細微的鼾聲,在房間裡流動。他每晚睡前,都和妻子、兒子互動,用 BB 機發信息,三言兩語,報個平安,然後,酣然入夢。
他再看滿小川,一晚上,一直蜷縮在桌上的暈黃檯燈光里,在寫信。他調侃著問道,「平常你也都是發 BB 機信息的,今天,怎麼竟寫起了信?」
「王紅不理我,我猜,她肯定有心事!」滿小川頭也不抬,依舊拿著鋼筆擦擦擦,只聽見,筆尖划過信紙的聲音。這是久違了,也是最動聽的。
「你這痴情,走火入魔般,又讓我想起來,高三時,給王紅寫情書的樣子,被我媽發現了,挨訓都不知道。」陳大河哈哈笑著。滿小川板著臉,沉默半天,又為自己扳回一局,「不許取笑!哪個少年不鍾情?這是我們人性中的至神至聖。這可是歌德老人家說的。」
陳大河嘻嘻笑著,見好就收吧,再說,小川鐵定會惱,於是,趕快車軲轆改道——易了轍。忍不住問道:「小川,分析一下,那渦輪機殼安裝前,咱們質檢部可是四審鑑定合格的,怎麼會能安裝完畢,再會檢測出最低級錯誤?這裡面,會是有什麼貓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