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外面驚雷炸響,一陣大暴雨從天而降。這也是,來非洲一年多,唯一的一場雨。驚天霹靂大雨,不禁然間,讓陳大河渾身打起了哆嗦。牙齒在勒緊的裹布里,依然格格作響。
陳大河感應著最裡層襯衣左口袋上別著的「英雄」鋼筆,那是來自心臟最近的地方,是和王菲分別時互贈的信物,刻著對方的名字,還有信仰。BB 機被綁匪收走了,裡面儲存著兩人所有的甜言蜜語。但願,綁匪們對此不敢興趣,不要銷毀了這些時光的見證。
等牙齒漸漸止住了,陳大河才發現,自己竟淚如泉湧,其洶湧之勢,早已賽過外面的暴雨傾盆。以前的他,太忙碌了,無暇想念兩人之間的點滴。直到現在,整個世界都靜止了。他才想起來捋一捋兩人的過往。兩個人一直攜帶著純真完美在向前奔跑,天涯海角,地球兩極,時空完全阻隔不了兩顆赤誠的心靈,反而是,吹著號角,搖旗吶喊,奔向每一個奮鬥執著的明天。只是,時光作弄人,他本來能回國探親的,她也說過,要親眼來看一下,他天天提到的神仙似的小島水電站。還是,兩人都太忙了,心不能隨人願。
陳大河頭痛欲裂。也不知道,這幫匪徒都跑到哪裡去了?他在昏昏欲睡中,好像登上了一個高山頂,下面就是萬丈懸崖。一陣強烈的大風颳來,他滑向山崖,人快速地墜向無底深淵。
王長江抱住女兒失聲痛哭,只看到他滿臉流淚,並無一句言語。王紅接到電話,放下手裡的活,是汪董和劍總開車送她過來的。王紅在進門上台階時,一下就絆倒了,爬起來,抹著嘴角的鮮血,抱住就嚎哭著,「姐啊,只怨我,這個當妹的,對你關心不夠,上次您讓我買東西送過去,我這個粗心的,還給你忘了買十瓶墨水。」
李姝一直哽咽,拍著王紅肩膀,「孩子,都是阿姨不好,如果不是阿姨發那個信息,你姐也不會這樣的。」
王長江終於抑制住悲咽,望著李姝問道:「那些中毒的孩子們好了嗎?小菲沒有親眼看到,她會走得不安心的,我要讓小菲走得更坦然,了無牽掛。」李姝抽噎了好久,才抬起淚眼回答道,「孩子們輕點的,洗了胃,打了吊瓶,都在治療中。有一個嚴重的,恐怕會落下殘疾。怪只怪,人性的惡,骨子裡的劣根性,還是我校原來被開掉的司務長,又被市紅星小學臨時聘用了,這傢伙起了歹心,肆意報復,在所有清洗乾淨要下鍋的青菜上,趁廚房員工不注意,噴灑了極度農藥。」
王紅兩眼裡噴射著復仇的火焰,嘴裡惡狠狠地,罵道:「奶個熊的,我這就拿刀子宰了他!」她抬腿就要往外奔,搖晃的身軀,還未邁步,就一下子雙膝跪在地上,又兩手抓著地,嚎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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