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心底很快凜了一下,這一茬子,在她的人生旅程里,已經隨著工作和環境的變動,早已灰飛煙滅了。李青的決然到訪,還是讓桃子內心裡起了波瀾。桃子似笑非笑,無關痛癢地,「我們劍總,劍橋經管系博士,青年才俊,品貌才俱佳,你倆又是高中同學,要不要,我給牽個線。」
李青尷尬地笑,「高中時,我倆是同桌,那時,我們都是學霸,考上了想去的大學,讀博時,我也追去了英國,不在同一大學,但我經常去找他。」
桃子坦然笑道:「四年時間,還沒有修成正果?」
李青苦笑著,攤開兩手,「他一直對我若即若離。」
桃子馬上計上心來,笑道:「有了,我找我們汪董,這事交給她,准成!」
「汪董?這名字好熟悉!」李青拍著腦門苦想,很快,又若有所失著,「我想起來了,上次他們公司論壇事件里,背鍋的老總,」桃子也見證了事件翻身的全過程,她就事論事道,「不是說,就是個誤會嗎?」李青望著孩子們整齊的動作,單純的眼神只停留了一秒,馬上又蹙緊了眉毛,「那就是個說辭,實際上,遙之求也是受人背後之託。」
桃子更加迷惑了。她舞蹈的世界裡,只是肢體的一系列優雅展現。只鍛鍊筋脈,腦細胞早已趨步單純,商場裡的爾虞我詐,你來我往的搏殺,桃子覺得很費解,這也是她執意回到孩子們中間的原因。
「誰是遙之求背後的主謀靠山?」桃子本不想問,卻還是沒忍住好奇問道。
李青一直很討厭遙之求對自己的死纏爛打,她巴不得,遙之求趕快找人結婚,以他的家世、身家,什麼樣的好女孩找不到!可偏偏,遙之求就像李青的影子,甩都甩不掉!
李青臉頰迅速地變得煞白,她歇斯底里,發泄著內心裡的憤懣情緒,「請教一下,桃子,如果你不喜歡一個人,你怎麼做?」桃子笑道:「離開!」李青很無奈,又沮喪起俊美的臉龐道,「可是,逃不掉,你逃哪,人家追哪,不管你到哪裡,對方就像虎皮膏藥一樣,就粘你身上。」愣了半晌,李青又自言自語道,「我真怕有一天,遙之求逼急了我,我會把他殺了!」
桃子看著她一汪眼波里,剛才望向孩子們,還是滿眼柔情,轉瞬間,卻陷到絕望的谷底,黯然失色。桃子知道,陷入漩渦里,抽刀斷水水更流,她試探著問道:「難道,這遙之求身上就沒有一丁點讓你佩服的地方?」
李青試圖說服自己,「沒有!一丁點都沒有!」眼睛又充滿了絕望,「這遙之求,追喜歡的女孩,窒息般纏人,看著不爽快,商場上,還會下絆子!上次,遙之求是真想絆倒劍總,想追回我,卻提前被我識破了。他是背後被人當做了棋子!」
桃子愕然道:「他是誰的棋子?」桃子慶幸自己已經趁早離開了,她看到入局的每一個人,被困境打得落花流水。人生就是名利場,愛情、利益,都是砝碼的幌子,純真、摯愛還是在現實的琉璃廠和萬花筒里打了折扣。
「遙之求的父親,我父親,高大山,都是世交,從小,高大山就是他的乾爸。」李青複述道。
